4、东峰界上的狩猎人
西出瑶池数十里,有一座大山自东北边横亘而来,向西南延绵数百里,名唤九岭山。山势一路走低,逶迤起伏到浏阳、醴陵和萍乡三县交界的时候,突然兀立而起,形成一座座大大小小方圆数百里的丘陵带。这里古木参天,野兽成群,曾经是猎人的家园。相传,李氏先祖都是在这一带的山林里狩猎为生,九岭山腹地的东峰界就是主要的猎场。而东峰界下的烂泥湖边,就是李氏先人狩猎时期的栖息地。
四月十八这一天,东峰界的清晨却是弥天大雾。远远望去,巍峨的山峰被浓雾缭绕,仅留上面一截山尖浮在飘渺的云端之上,忽高忽低,若影若幻,给人一种苍山如海的空濛。
天刚蒙蒙亮,避雨洞口前一条大黄猎犬蜷缩在干草堆里,睡得正香。洞前开阔的平地上,依稀可见大片宿营的遗迹。忽然间,猎犬似乎听到什么响动,猛地睁开眼,警觉地站起来,抖掉身上的草叶,便飞快地窜向对面的树丛中。拴在避雨洞边的几匹骏马,也警觉地嘶鸣起来。
不一会儿,一身猎户装扮的中年人从栖身的山洞里走出来,国字脸,八字眉,高挺鼻梁,鬑鬑有须,一双眼睛格外有神。他看着有些被惊扰的马匹,走过去加了些草料,然后看了眼地上的干草堆,又在前面的平地巡查一阵子,不见猎犬的踪影,于是就叫唤起来:“阿黄,阿黄耶——”
浑实浓厚的声音钻进迷雾,砸在峭壁石崖和森林上,发出层层叠叠的回响。
稀薄的雾岚里,黄毛大猎犬踩着回声,弩箭般射向避雨洞口,停在中年猎人的身旁。它跃起前脚往中年人身上爬,张开大嘴嘤嘤戚戚,猩红长舌火一样游动,并不停地趴着耳朵摇着尾巴。李天亮习惯性地拍了拍猎犬的头,拣掉附在黄毛上略带湿润的粘毛草,捋了捋有些凌乱的黄毛,然后就“唆”的一声大喊,大猎犬就知趣地走开了。中年猎人麻利地将一堆干草点着,添加一些柴禾,哔哔剥剥的火星子在红光的摇曳中跳跃着,洞口便着实地亮堂起来。他拿过一个陶鼎盛满泉水,轻轻移到火边加热。
这时候,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慌慌张张从洞里走出来,身姿健硕,但豹纹猎装有点凌乱,满面愧疚地说:“爹爹早!对不起,我睡过头了。您歇着,我来准备早茶吧。”
“还很早呢。光升啊,进山七天,即将回程。今日,是师祖爷爷的三百五十岁整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