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呢。我去叫醒他?”
“你来准备早茶吧。我去叫醒岫南。”说罢,就将火堆边的事情交给了儿子,站起来往避雨洞里走。
洞内的阴暗被洞口跳跃的火光驱来赶去,中年猎人的影子也幽灵般闪动,忽长忽短,忽大忽小,飘渺不定。他来到一个用树干搭起的卧榻前,但见一个面孔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的少年正裹着一件羊皮袄子睡得正香,不时还露出浅浅的微笑。
这是一张着实让他怜爱的俊脸:脸蛋儿鹅蛋一般,肤色娇好,似乎还带点女孩子气,只是鼻梁、眉毛和眼睛还是看得出父系的遗传,透着一股男儿英气。中年猎人想着,用手迟疑地摸了摸那张甜蜜的脸,伸一下又缩回来,反复几次,最后还是坚定地掀开羊皮大袄,叫道:“岫南,起来!”
少年睁眼一看,床上只有自己一人,鱼跃而起,一个筋斗翻身下床,叫道:“我怎么又起得最迟!懒鬼,罚一炷香的马步!然后再开始晨诵。”
“岫南我儿,天刚亮呢,不算起迟,只是今日……”
“昨日李云博夸下海口,第一个起来置办早茶,为爹爹和大哥分忧,怎能言而无信!”
“是爹睡不着,听到有些动静提前起来了,不怪岫南。”
“为子者当以孝为大,为弟者当以悌为先,不侍父兄,贪睡赖床,岂是大丈夫所为!”
“你才十七岁,还小嘛……”
“甘罗十二就已为国上卿,宗悫十四岁就敢手刃强盗,而十三岁的女子荀灌就能搬兵解围。我李氏后人,年近加冠,却不能言而有信,岂不羞蒙先祖,自甘堕落!”
“好,我儿有志气!那你就先自罚马步,然后晨诵。今天是畋公大诞,爹爹要在先祖猎场上考验你们武功,然后沐浴净身,响炮宰生!”
“遵命!”少年飞身出洞,燃起一柱香,便在洞口前蹲起了马步。不一会儿,少年就收了马步大声说道:“爹爹,大哥,一炷香烧完了,我来晨诵小半个时辰,哈哈。”窜到火堆旁,又折身回去进洞,拿来一卷书,借着晨光大声读了起来。
“爹爹,你看三弟少年大志,聪慧过人,好学上进,是我李氏将来的栋梁呀!”健硕的青年猎人一边在火边忙碌,眼神充满怜爱与赞许,对中年猎人说道。
“岫南性情仁义而智眼早开,天生大才也。但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