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摄把铁甲船送到了咱们手里,侯爷我不能辜负总摄的信任,你们也不能辜负侯爷我的信任。”
他指着沙盘上标注的荷兰舰队位置,语气不紧不慢,却每一个字都透着狠劲:“荷兰人的船在柯枝以西的海面上游荡,离咱们不到三百里。上一次他们跑了,这一回,不能让他们再跑了。”
阎狼看着在场的每一个将领,一字一句地说:“这一仗,不是给侯爷我打的,也不是给咱们自己打的。这一仗,是给总摄打的,是给朝廷打的,是给那些远远近近想看咱们笑话的人打的。
荷兰人以为他们船大炮多就了不起,葡萄牙人以为他们在海上称霸了多少年就没谁能奈何他们。侯爷我告诉你们,这一仗打完了,西洋人再提到文朝,提到黑袍军,得抬头仰望。”
会场沉默了片刻,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
威远号的甲板上,阎狼站在船首撞角的后面,披着黑色的大氅,腰间悬着总摄亲赐的佩刀。
身后是两艘铁甲舰,再后面是二十艘震洋级战船,两侧是大小数十艘快船、补给船,布满了整个古里港,一眼望不到头。
周文辅站在码头上,仰头望着阎狼,喊了一句:“侯爷,臣在码头等您凯旋。”
阎狼低头看了他一眼,把声音压得刚刚能传下来:“周大人,备好庆功酒。侯爷我回来的时候,要喝个痛快。”
周文辅的眼眶有些发红,他朝阎狼深深地揖了下去。
阎狼转过身,面朝大海,左手握住刀柄,右手高高举起。
“升旗!起锚!全军出港!”
黑色的旗帜在船桅上缓缓升起,金边的“阎”字在海风中展开,猎猎作响。
铁甲舰的烟囱里冒出滚滚黑烟,蒸汽机发出低沉的轰鸣,明轮开始转动,搅起白色的浪花。
古里港的城墙上,数千名留守士兵列队而立,目送着这支前所未有的舰队驶向海洋。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浪声、蒸汽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奏出一首从未有人听过的战歌。
阎狼站在威远号的船头,望着前方没有尽头的海面,太阳挂在海的尽头,把天边染成一片血红。
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对身旁的周平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劲儿。
“这一仗打完了,侯爷我要写信告诉总摄。您给臣的这把刀!臣用得趁手!天竺以西的海,从今往后也是文朝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