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朝每天都为她擦拭身体,起初倪清漾还是清醒的,后来烧的厉害,人的意识恍惚,张着干涩的嘴唇说着迷糊的话。
“岑朝,我是不是活不久了……”倪清漾声音虚弱,虚闭着双眼。
霎时,男人泪如雨下。
他手指僵硬,却还不停地擦着她的胳膊,腹部,男人张了张唇,声音嘶哑哽咽,“阿漾,我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
他擦拭着倪清漾的身体,为她降温,女孩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岑朝心脏抖了一下,他恐惧的看向旁边的心率检测仪,看到还是起伏的,悬着的心才落下。
医生也在为她持续不断的发烧而苦恼,以前没遇到过像她的这种状况,无规则的发烧,始终不退。
岑朝突然想起岑崇山以前说过乡下对死人的忌讳有很多,找了个风水先生来看,人逼到路上的时候,就什么都想试试。
结果先生一来便知道有人去世,并且鬼魂还没有离开,他说要倪清漾去坟前跪一跪,把魂送走就能解脱。
要她去倪德生坟前跪拜,倪清漾宁可去死。
临德的雪还没有化干净,路面有些滑。
岑朝开了两个小时车来到相城,途径高速时,车胎微微打滑,好在没什么太大危险,西山的土路被白雪覆盖,车上不去,岑朝只能把车停在下面,一步一步的走上去。
半个小时,他才走到倪德生的坟地,锃亮的皮鞋沾上了脏兮兮的泥巴。
他开了那瓶白酒,洒在倪德生的坟前。
随后点燃两根香烟插在坟前的砖缝上,城市与乡下对去世的习俗不同,乡下忌讳的东西很多,他是不信这些的,可这段时间倪清漾被折磨的模样,让他实在是走投无路,人只有在绝望的时候才会相信这世间有神。
白雪荒天,风声习习。
岑朝蹲下,将那沓黄纸和冥币点燃,他拿树枝将纸散开,让火苗燃起,下过雪,空气潮湿,火苗很弱,没一会就灭了。
他只能重新点,来了一阵风,将火苗簇的一下刮起,这才算是彻底点燃,火势逐渐放大,滚烫的焰火烘烤着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