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团焰火,良久,男人开口说话,“你该庆幸上天这样收走你的命,不然你一定会死在我的手上。”
“你大概不知道我有多恨你,你杀我胎儿,伤我妻子,每一件事情都可以让你扒皮抽筋下地狱,可上天依旧饶恕你,让你走的这么安详,可最痛苦的还不是我,是你女儿。”
火焰灼热,似乎能将人烫穿,男人眼尾一片潮红色,手被烘烤的通红。
“可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说这些的。”
男人放下树枝站起身,退开火焰几步,屈膝跪下,膝盖陷进泥土里,彰显他尊严与桀骜的脊背此时却是弯的,他的头颅向下磕去。
砰——
砰——
砰——
三个响头掷地。
“我来求你。”
“不要再折磨她,放她一条生路。”
不知道人死是否还有鬼魂在,也不知道他说的话倪德生是否能听见。
只要能让他姑娘好转的方法,他都要试一试,所以风水先生要他来坟前跪,哪怕再恨,他也愿意跪下。
“如果你要真觉得这么走了冤,就冲我来,我不知道她那副身板还能撑多久——”
岑朝喉咙哽咽,半晌说不出话。
黄纸全部化为灰烬,他站了起来。
男人昂贵的西裤上是湿土与白雪的痕迹,肆意的寒风呼啸而过,远远望去是一望无际白皑皑的雪山,他转身离开。
风水先生跟岑朝说,要他在闲暇的时候去寺庙拜一拜,会为他人讨到一些福气。
过了两天,倪清漾终于退烧,脸上的伤也好了很多,岑朝终于在她眼睛里看到了灵气。
皮外伤好的快,但是内脏组织器官恢复却比较漫长,倪清漾还是无法下床直立行走,但在床上呆的久了也觉得乏,岑朝只能把她抱到轮椅上,推着她走。
“岑朝,我想出去看一看。”
“外面太冷了,你才刚退烧没多久。”岑朝在她面前蹲下,“等我们再恢复一段时间,我带你出去好不好?”
她垂下眼,神色恹恹的点了一下脑袋。
岑朝也想带她出去,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允许她外出。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倪清漾看见他的那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