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杜说:“知道了。”
“俊俊,”大杜停住脚步问,“那姨真的要和客气大叔结婚吗?”
“真有意思,我哪知道呀?”她停停略有思考的样子说,“我感觉有那么点儿意思,那姨肯定是不想和许金仓过了……”她把大杜带进西厢房说:“二弟这屋给你收拾出来了,娘说我住你那屋,你住这屋。”
大杜进了屋往炕沿上一坐说:“这样挺好。”
“喂,大杜哥,”俊俊手里的兜子都忘了放下了,很严肃地嘱咐说,“这事儿你可别多嘴,许金仓现在火着呢。听说邓县长要当书记,他要当县长了。”
大杜不信:“凭什么?”
俊俊这才放下提兜说:“他是粮食局长,这几年小小县粮食统购统销的任务完成得特别好,主管副省长大会小会都表扬他,正春风得意呢。”
“噢,这么说,许金仓还有点儿能耐。”大杜一转话题说,“不过,欺负人不行,对你怎么样?”
俊俊坐在炕沿上说:“又让我恢复了工作,看不出别的来。”
大杜问:“许家福呢?”
“来过几次,又哭又下跪,说是错了,让我回去,”俊俊说,“还动不动就到我单位坐一阵子,烦死了。”
大杜问:“那你怎么答复呢?”
“我能吃一百个豆儿不嫌腥呀,不理他!”俊俊瞧瞧大杜说,“我和那姨想到一块去了。”然后说:“你肯定饿了,快吃饭去吧。”大杜问:“爹娘他们都吃了吗?”俊俊转过脸说:“吃了。”大杜问:“吃了还有剩的?娘不用秤称着做饭了?”俊俊忙说:“当然称着,你那杆秤成了娘过日子的宝贝了,做的干粮够,明天早饭的也带出来了,娘说,要不然还得起早。快去吃吧。”
俊俊给大杜端上两份饭菜,大杜说:“吃一份就行了。”俊俊说:“吃吧,别啰唆了,你又不是从别人肚子里抢食儿吃。这月刚开始,粮食关系一落上不就是两份吗?”大杜笑笑说:“还是我妹妹疼我。”俊俊笑笑说:“那当然了。”
许金仓甩脸子走后,杜裁缝老两口和梁大客气、那菊花、青草又说了一会儿话才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