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梁大客气说,“这年头,你不想去你娘家,到哪去也不行……就在我家里住着最合适。”
那菊花说:“这哪行,你家两个人的口粮,本来就紧巴巴的,再多张嘴,这可不成。多亏你爷俩都在豆腐坊,口粮不够没少买豆腐渣。”
梁大客气紧接着说:“行,这不挺好吗?你到别的地方要是没口粮,到哪儿弄豆腐渣去呀。”
那菊花说:“不,太难为你爷俩了。实在不行,我就和姓许的离婚,把户口粮食迁出来。”她说完便拿起筷子吃饭了。这回,梁大客气不劝了,隐隐约约的那种心思越来越浓了,要是娶这么个媳妇,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呀。
杜裁缝已经好几天没上班了,应该说是胆小被吓的,卧炕两天。刚起来,被杜丽娘喊着正要吃饭,公安局来人通知说,让家里去个人,杜裁缝更紧张了,连忙问:“什么事儿?”来人说去了就知道了,并让他马上就去,是省公安厅的,正等着呢。这一说,杜丽娘手也哆嗦了,老两口懵了。杜二在一旁说:“爹,我去吧。”杜裁缝心惊得不知如何是好,点点头,嘱咐他完事了抓紧回来。杜二应了一声,跟着来人就走。
杜二一走,杜裁缝战战兢兢地把筷子一放说:“俊俊娘,坏了,坏了。”杜丽娘忙问:“什么坏了?”杜裁缝说:“我右眼直跳,不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吗?说不定老大在里面关着又作什么妖了。”杜丽娘反驳说:“在那里还能作什么妖,别在这里瞎诅咒。”杜裁缝忙说:“俊俊娘,孩儿树下收养老大的时候,我就划回儿,那么点儿大,一进门就那么能吃面糊糊,我就觉得不好养活,我说送人吧,你不同意,现在看明白了吧?能吃也行,咱认了,你看多能惹祸呀。”杜丽娘不高兴地说:“你啥意思呀,现在说这个还有啥意思!”
杜裁缝叹口气说:“我还能有啥意思……”杜丽娘说:“我看,惹点事儿是惹点事儿,有老大还给杜家壮门面。你细想想,他做的没啥不在理的地方,他做的是别人光想不敢做的事情,他是敢想敢说敢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