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裁缝长长叹了一口气,杜丽娘白了他一眼。
青草赶着送豆腐的马车从县政府机关食堂出来,忽听身后有人喊,回头一看是杜二,忙“吁”了一声,把马车放慢了速度。
“青草,”杜二跑上来一个高蹦上了马车,还没坐稳就说,“省公安厅来的办案组找我了,还说了对俊俊和大杜哥的处理意见。”
青草忙又“吁”一声问:“怎么处理的?是不是判劳改了?”
“没有,”杜二说,“我这么听着,邓县长和潘局长处理我家这件事情还算是挺合理的。”
青草着急了:“快说呀,我俊俊姐到底怎么处理的呀?”
“他们俩一个人说了一段,”杜二故意卖了几句关子,这才开始了正题,“潘局长先后三次找俊俊谈,她自己就咬定是因为许家福欺人太甚,就是要杀他,每次都在审讯笔录上摁了手印;许家福也这么承认,又有凶器在,公安局连凶器上的血迹和许家福的血都做了化验……”
青草急了,一甩鞭子:“快说,怎么处理的呀?”
“判俊俊劳动教养三年,”杜二本想多说些吊青草胃口的话,看她那样子,再拖言拖语的就要生气了,赶忙说,“邓县长说,我大杜哥虽然偷狱违法,但没有造成妨碍俊俊案件的事实。他们觉得我大哥是志愿军英雄,不敢轻易处理,说是请示了上级……”
青草不耐烦了:“哎呀,瞧你这个啰唆呀,对大杜哥到底是怎么处理的?”
“我快说,快说,”杜二连忙说,“邓县长说,判了我大哥无罪,交给县委、县政府处理,县委给了个党内警告处分。”
杜二话一落声,青草“驾”的一声,使劲一甩鞭子,马车颠颠跑了起来。
杜二向前凑凑问:“青草,你说,这么处理怎么样?”
青草说:“不怎么样。”
杜二问:“为什么不怎么样?”
杜二从公安局出来就有了小心眼儿,俊俊要是一去劳动教养三年,到了这一步,许家肯定提出要离婚,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