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福刚一提起要娶俊俊的时候,那菊花就从心里同意,根据平时了解,又特意打听,觉得俊俊是个好姑娘,娶到家也是个好媳妇。在识字班时只觉得她漂亮、聪明,勤俭纯朴而又善良,如班级学员所说,还特别会来事儿,所以,她才说服许金仓要同意俊俊提出的那些要求。她逢场作戏,又返回杜家,俊俊正要往外走,两人碰了个面,又和跟出来的杜丽娘寒暄了几句,扶起俊俊的胳膊边往家走边说:“媳妇,我打心里喜欢你,真希望给你当个好婆婆……”
俊俊笑笑说:“看出来了,回家我和俺娘也这么说。”
“你能体会我的真情就行,”那菊花说,“我也不拿你当外人了,说句良心话,家福从小让他爷爷惯坏了,不是人脾气,好耍个小性子,可他人品和心眼是好的。你和你大杜哥的事情,你就多和他解释解释,别呛着他来。”她说着侧脸瞧瞧俊俊,见俊俊气色好多了,心里一下子平静下来,接着说:“那是个顺毛驴,你就要顺毛抹擦好,你让他跟你去假坟地,他不是也去了嘛。就是你和大杜拥抱了一下,他就接受不了了,还不是你和你大杜哥那种特殊情况,一般人都不好接受,我是理解你的,你就想法和他好好说说,让他理解你,解开了这个疙瘩,就一切都好了。他还是挺喜欢你的。”
俊俊笑笑说:“谢谢娘。”
火车站房顶的大喇叭里传送着“社会主义好的”激情歌声。粮食统购统销,资本主义工商改造的大字块标记,经过风吹雨淋,不少还都那么完好。
“谢啥?还和我外道,”那菊花也笑了,“说近了,咱们是一家人了,说白了呢,咱俩都是外来进许家为人妻的。这个家呀,老爷子是有功劳的,所以我常让着他,虽然是新社会了,他脑子里确实有许多封建观念,旧社会过来的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