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度使府邸,阴暗的地牢中倒是让里头的人免受了风沙之苦,不过久不见天日,也是憋闷得难受。
其中一间牢房里,一个消瘦人影蜷缩着躺在地上,面前放着送来的饭菜,这些饭菜还算丰盛可口,每隔几日甚至还有果子和酒水,没有哪个囚犯会有如此待遇。
他睁着木木的眼睛,盯着虚空也不知在想什么。
耳边传来铁门关合声音,继而熟悉的脚步声停在外面,这人始终没有起身,也没有转头,甚至连分个眼神过去都没有,好似就是一个木头人般动也不动。
“洛晟!”外面响起声音,李光睿威严的身影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他看着木讷的洛晟,脸上露出明显的怒意。
“你要记得,你是党项人,不是宋人,赵德昭给了你点好处,你就要做他的奴隶了吗?”
洛晟微不可察的扯了扯嘴角,缓缓从地上坐起,瞬间的晕眩让他闭了闭眼睛,同时开口道:“我只是个商人,你们要打还是要和,同我没关系!”
“没关系?”李光睿哼了一声,“那你为何要将那日的事,写信去开封?”
“我只是写给掌柜,让他们把铺子撤回来罢了!”洛晟说道。
“你们洛氏商行如今发展这么大,开封的铺子日进斗金也不为过,还有出海的海船,突然说走就走,赵德昭定会起疑,你真是有颗七窍玲珑心,便是想以此反常行为暗示他们,哼”李光睿目光沉沉,“要不是我作保,你早就被他们杀死了,我救你回夏州,你却想走?”
“我不过是想去宥州马场罢了!”洛晟说道。
李光睿看着他倔强模样,冷笑道:“这件事有个结果之前,我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
“你还是要去灵州?”洛晟终于抬头看向李光睿,“将军,宋国如今正值强盛,连辽国都不是宋国对手,你们又怎么会觉得能从他们手上讨着好?”
李光睿正要离开的脚步停下,看着洛晟缓声开口,“因为我们都不会就这么看宋国强大,强大到之后再也无法动他分毫,河套地区对宋国重要,对我们也同样重要,这块地方,我们要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