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的笃定,噎的薛和沾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干笑两声。
片刻后,老掌柜抱着厚厚一摞账册走了过来,在护卫的帮助下将账册全部摆在薛和沾面前的桌上。
“这就是小店全部的账册和地契了,请世子查验。”
掌柜脸上习惯性地堆笑,又觉得自家东家刚遇害,笑容似乎有些不合时宜,于是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弄得一张脸扭曲不已,比哭还难看些。
薛和沾却并不看他,只淡定地喝着杯中的饮子:“这饮子倒是独特,与寻常饮子不同。”
掌柜又是习惯性地一笑:“这是凉州的杏皮饮,以杏皮熬煮而成,清甜可口,最是消食醒酒。”
薛和沾挑眉:“杏保存不易,且五月成熟,如今已近九月,你们怎的还有杏?”
掌柜解释:“凉州盛产杏,当地人便将杏晾晒成干果,既可长途运输,又可保留杏的酸甜口味,用来煮饮子再好不过,是以一年四季皆可喝到。”
薛和沾微微颔首。
便在此时,随春生忽地闪现掌柜身边,从怀中掏出一张卷了边的羊皮纸,哐地丢在了桌案上。
羊皮纸落下抖落细沙,几乎飞溅到薛和沾杯中,薛和沾微微蹙眉,只得将杯子推远了些。
那掌柜见到这羊皮纸却是骇的双腿一软,险些跪在薛和沾面前,待他稳住身形,瞪向随春生的眼睛便宛如淬了毒。
随春生却不闪不避,反倒指着掌柜的眼神对薛和沾嚷道:“薛世子,这掌柜原本可是我的东家,我现在为了帮你查案,自断了生路,今后你可得对我的生计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