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给你家桂花说亲,事成之后,你不得感谢我这个媒人嘛。哦,手头不宽裕的话,也不一定非得拿出钱来,用别的东西抵也是一样的”陈清欢试了两个凳子都没能很好地撑住她敦实的身形,坐得摇摇晃晃的,没办法她起身去客厅挪了个大靠背椅子过来才终于坐踏实了,水瓢也顺手落在客厅桌子上。
俩人一顿忙乱,各说各话。正在这时,又插进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妈,我这猪草倒哪儿啊?猪圈我刚看了一眼,那槽里还有不少。”21岁的方桂花背着满满一背篓猪草跨进门来,开口就冲50岁的“方桂花”问道。后者这会儿终于穿戴整齐,转移阵地到客厅大桌子边跟同岁的陈清欢相对而坐,心里正天人交战犹豫着要不要表明自己“方桂花”的身份,然后跟对方问问,看她知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呢。不会被当做妖怪吧?
“还有就是,我这都马上要说亲的人了,打猪草你就不能让桂枝去嘛?她刚17说亲还早呢。我这晒的,还好我去得早。妈?妈你听见我问的了吗?哦,欢婶儿也来啦,欢婶儿早啊!”
“诶~~桂花回来啦,真勤快!这么早都打完猪草了呀!来,过来让我瞧瞧,没有真晒黑吧?”欢婶儿刚把男方那边给写的一页纸的家庭情况逐字逐句地跟方家的过了一遍,以为方家的还有什么说头儿呢。结果对方迟迟不开口,低着头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眼睛也没盯着那页纸啊?哦,也对,方家的不识字。
算了,再等等吧,嫁女儿怎么说也不是个小事儿,多想想的好。
“呐,这是我刚从你家厨房拿的水瓢,渴了吧,赶紧也去舀点儿水喝。我跟你妈正谈事儿呢,你先不用听哈”欢婶儿一边说着,一边把桌上的水瓢递给桂花。
“哎呀,都新中国了,还讲究这个啊,没事儿——”桂花没有伸手接过水瓢,一个反手准备把猪草先倒出来,“最多我不当面插话就是了。你们说的是我的亲事吧,那我怎么不得了解了解?真成了,日子也得我来过呀我以后肯定不用天天打猪草还要”。
“哟,小姑娘家家这就开始想像上啦?羞羞脸,刮鼻梁”欢婶儿闻言也乐得逗趣一把,“那你猜猜这次是个什么样的人家?”
“这我可猜不到,不是有欢婶儿你嘛诶?这纸上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