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成了,日子也得我来过呀”听到这熟悉的宣言,方桂花慢半拍反应过来:“桂花?你是桂花?”面前这年轻女孩也叫桂花,还冲着我喊妈?我管“我”叫妈?方桂花慢慢镇定了下来,看来不用急着问了,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对呀,我是桂花啊!妈,你怎么了?”桂花听到她妈那不同以往的声调,感觉情况不太对,索性就不管猪草了,直接整个背篓带猪草原样放地上。腾出空来,一个健步就到大桌子旁的椅子坐下,打算先看看什么情况。不是给我说亲出什么岔子了吧?对方是个矮矬子?不会是个傻子吧?还是穷的吃不上饭?
“方桂花”盯着凑到眼跟前的年轻女孩仔细看了又看,表情倒的确是一脸的关切,但眼睛明显虚焦在想着旁的事儿。“你是不是在担心对方是个矮矬子?或者傻子或者穷的吃不上饭?”
“啊?你么晓得啊?”桂花被这冷不丁的一问,毫无防备地脱口而出。看桌边的两双眼睛一齐看过来了,立马装傻想糊弄过去:“啊不是,没有没有,我担心那个做什么”看另外两人脸上写满不信,赶紧又装模作样地找补:“咳哼(清嗓子),我就是就是想看哈儿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说话声音不太对啊嗯,我就是担心你,来我摸哈儿你额头也不烧啊”
我当然知道,当年我就这么担心过啊,方桂花偷偷在心里回答。看来我是魂归故里了?但好像归到了旁的人身上了。
看这样子,还刚好是家里正给说亲的时候。1983年?那我现在的身份是“我妈”?我妈叫啥来着?好像只听到过别人喊她“方家的”,我爸喊她我爸怎么喊我妈来着?算了,不管了,反正这时候我爸早就已经没了,都死了快10年了。
“方家的?方家的?”这方家的怎么说着说着话又发起呆来了?欢婶儿一边挪动椅子往方家的身边靠,一边用肩膀轻轻蹭了蹭方家的的肩膀。刚刚明白过来自己身份的“方桂花”,她现在是方姚氏,但她不知道自己叫方姚氏。只明白过来,“方家的”就是喊自己。
“诶诶,我听着呢。你说。”唉,我现在变成方家的了,魂是老去的我、身是老去的我妈。唉,魂老,身老,一点儿甜头也不给。破老天不是,没有骂老天爷的意思,就随口一说,随口一说。“有怪莫怪,老天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