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听敏雪姐的,她没让我打招呼那我就不打!
“鄙姓余,叫余红卫,你们都小年轻的,只管叫我余大姐就是了!呼,真是憋着我了!刚刚一堆凑上来咋咋呼呼的男男女女,这哪儿像是在准备女儿出嫁的人家啊!我真没见嗐,瞧我这嘴,大喜的日子呢!你叫桂枝是吧?还好你来了!你看着就是个有福的,你看你一来,咱们的新娘子就喜笑颜开的!对,新娘子就得多笑笑!你看你笑起来多美啊!这女子嫁人以后啊,就是另一番天地了,会好的会好的信你余大姐的,准错不了!这么些年,陆陆续续的,我都给多少新娘子上过妆了!老话说,人有一失必有一得,新娘子你啊,这会儿看着可能亲缘薄了点儿,但你其他的缘分肯定都满着呢!信我,准没错儿的!”
原来絮叨啰嗦爱说吉祥话,是妆娘的职业病啊。
朱翠珠请的妆娘冯七娘,是特意花钱上人家日子好过得多、所以办过很多场婚礼的隔壁省城请的,是她们那一片妆娘里面的个中翘楚。
邵敏雪请的妆娘余红卫,却是她知道指望不上后妈——邵金山这个爸有跟没有一样——自己拿出定钱来,郑重拜托了隔壁邵嘉云帮忙,请她让她妈钱珩(音,heng二声)写信回她外婆家,找来的妆娘老手。
按理说,她们两个应该南辕北辙,完全不一样才对,毕竟都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结果呢,如果不看长相,只看行为举止的话,这冯七娘和余红卫简直就是一对“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