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走的是她大学时候的两个同学。就是那两个帮她开供应商公司走假账的人。
他们不是主动走的。是盛恒的审计报告送到他们公司注册地的工商部门之后,他们慌了。
两个人连夜给方明远打了电话,说愿意配合退还全部款项,只求盛恒不要继续追究。
方明远问我意见。
我说:"让他们跟苏律师谈。款项全额退回,另外附一份书面说明,把林诗语经手的每一笔钱的来龙去脉写清楚。"
书面说明交上来的那天,林诗语的两个朋友在说明里写了一句话:"以上全部操作均由林诗语策划并指导执行,我方仅按其指示办理。"
这份东西被方明远在董事会上读了一遍。
在场没有人说话。
郑鹤年站起来,把手里的文件合上。
"景深,这件事到此为止。林诗语这个人,从今天起跟盛恒没有任何关系。你也不需要再给她任何面子。"
陆景深点了下头。
但事情还没完。
因为林诗语做了最后一件蠢事。
她打电话给何淑芬,哭着求她帮忙。
何淑芬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接第二次。
因为就在那天早上,何淑芬收到了我托人送过去的一样东西。
是一份礼物,包装很精致。
里面是一条丝巾,和一张手写的字条。
字条上写着:"何阿姨,过去的事我不记了。以后的事,看您自己选。"
何淑芬拿着那张字条看了很久。
下午,她给陆景深打了一通电话。
"景深,诗语那边的电话,我不接了。你跟若晚好好过。"
这是何淑芬第一次主动在这件事上退步。
又过了三天,林诗语最后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起因是她参加了一个行业社交活动,想要靠以前积累的人脉重新找工作。
活动在一家会所里举办。她到的时候,穿了一身名牌,化了精致的妆,笑容还是四年前那个标准样式。
但她刚走进大厅,就发现气氛不对。
原本跟她打过招呼的几个人,看到她之后立刻转开了目光。
她走向其中一位以前在盛恒合作过的供应商老板,对方看了她一眼,拿起电话假装接了起来,转身就走了。
林诗语站在原地,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她又走向另一桌。那桌坐着三个中型药企的副总,以前都跟她吃过饭、喝过酒。
可她还没走到,其中一个人站了起来,对着旁边的人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