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道歉的,还是来止损的?"
房间一下安静了。
陆景深脸上的表情一寸一寸收紧。
他不是听不懂。他太明白了,所以才更难看。
"我先来见你,不是因为公司。"
"那你进门之后,为什么第一句不是问我疼不疼?"
他嘴巴动了一下,没接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几份东西,连翻都没翻。
"婚可以离,补偿不要。林诗语怎么处理是你自己的事。你拿这些换我回头,不值。"
他的手慢慢收紧。
"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不要怎么样。"我说,"我只是从今天起,不再替你兜底了。"
"什么底?"
我看着他。
这三年过得挺没意思的。很多事我做了,记在他名下。很多人是看我的面子来的,他以为是冲着自己。到最后,他连我那天为什么会去会议室,都要等别人提醒才知道。
"陆景深。"
我叫了他一声。
"你到现在还以为,前天那件事里,我受的最大损失是脸上那十二巴掌。"
他没说话。
这时候他手机响了。
第一个是银行打来的。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马上变了:"不是说暂缓吗?怎么直接冻结了?"
还没挂,第二个电话进来。是供应商那边的。他压着声音说:"先别停线,条件可以再谈。"
我坐在旁边,看他一通一通接电话。
再往后,是独立董事。是方明远的消息。是韩越连着发来的几条提醒。
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信息越来越短,越来越急。
"陆总,您必须回公司。"
"董事会提前了。"
"有份东西刚送到,梁总和郑总都到了。"
"您再不来,有人要动议了。"
陆景深把手机攥在手里,抬头看着我,语气已经不是进门时的那种低姿态,而是压不住的慌。
"你跟我回去一趟。先把事情说清楚。条件你开,股份、资产、公开道歉,都行。若晚,你先跟我回去。"
我慢慢站起来。
脸上的伤还没好,动作一大,耳边就跟着疼。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我那天去会议室,本来就是去救你的。"
"是你自己把门关上的。"
他整个人定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