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做了一件事。
他让韩越把林诗语经手的所有项目文件调出来,从去年一月开始,一笔一笔过。
韩越带着两个人查了三个小时。
结果比陆景深预想的更难看。
林诗语经手的项目里,有四笔款项的走向对不上。金额不算大,单笔都在几百万以内,但每一笔都拆成了三到四个子项目,分别挂在不同的供应商名下。
更微妙的是,这些供应商有两家是林诗语大学同学开的公司。
韩越把结果交上来的时候,嘴张了张,没敢说。
陆景深看完,只问了一句:"这些东西,若晚那天是不是就想给我看?"
韩越点了下头。
陆景深坐在椅子里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让韩越准备三样东西。
一份房产转让协议。一份盛恒百分之五股权的让渡文件。一份林诗语的辞退通知。
连道歉的话,他都提前理了一遍。
他以为自己反应够快。低头低到这个份上,给钱给股份,把人也开了,我总该给个台阶下。
第二天一早,他出门前最后检查了一遍东西。
一切准备就绪。
他刚走到玄关,手机响了。
是林诗语。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他从没听过的紧张。
"陆总,那份文件,您千万别让别人先看到。"
陆景深皱眉:"什么文件?"
林诗语在电话那头停了很久,长到他以为挂断了。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温若晚带去会议室那天,牛皮纸袋里的东西不只是那笔款项的流向。还有一样东西,是关于我的。"
陆景深握着手机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关于你的什么?"
电话那头是沉默。
我搬到苏律师安排的私人医疗中心已经第三天了。
地方很安静,楼层高,窗帘拉起来之后,外面的声音基本听不见。
护士每天按时来上药,脸上的肿退了一些,但碰到还是会痛。
我几乎没看手机。该发的消息都发完了,该停的也都停了。
我没有闹,也没有找任何人要说法。
事情走到这个位置,再讲委屈,已经没有意义了。
下午三点多,苏律师进来说,陆景深来了。
我点了下头。
陆景深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外面的凉气。他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