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恒的三条核心生产线中,有两条所依赖的专利授权处于冻结状态,原料采购合同连带暂停。
供应商那边也收到了消息,开始观望。
银行的态度更微妙。城建银行没有直接抽贷,但把盛恒的授信评级从"优先"调到了"待定"。
独立董事那边,已经有人正式提交了书面质询。
陆景深一早到公司就连开了三个会,全是救火。
可火越救越大。
中午,林诗语敲门进来。
她今天化了很淡的妆,看起来比前两天更憔悴。
"陆总,外面都在传,说公司出了大问题,跟我有关系。"
陆景深抬头看她。
林诗语咬了下嘴唇:"我知道这两天您压力大,可这些事真的不是我的错。我这几年在公司尽心尽力,流程上有没有问题,您查一下就知道了。"
她说得很恳切。
陆景深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林诗语的脸,忽然想起前天会议室里的画面。
我拿着牛皮纸袋进来的时候,第一个看的人不是林诗语,是他。我开口问的第一句话也不是争风吃醋,是让他先核实一笔流程。
当时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诗语,"他开口了,"前天若晚带来的那份材料,你看过没有?"
林诗语的表情变了一瞬间,很快又恢复了。
"没有。她进来的时候我在整理文件,根本没注意她拿了什么。"
陆景深又问:"去年八月那笔代理商返利,审批是你签的?"
林诗语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那笔款……流程是合规的。"
"我没问你合不合规。我问你,审批是不是你签的。"
林诗语沉默了几秒。
"是我签的。但那只是常规操作,每年都有。"
陆景深没再追问。
可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林诗语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绷紧。
她出去之后,陆景深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是我的手机。
关机。
陆景深让苏婉连夜整理了一份完整的授权清单。
清单出来之后,连苏婉自己都没想到那么长。
我名下挂着的东西,远比所有人以为的多。
核心专利十七项。长期供应商协议担保四份。两家银行的信用背书确认人。三个联合研发项目的技术授权方。
还有最关键的一项,盛恒最早那批启动资金里,有将近四成是从我名下的信托账户划过来的。
苏婉把清单交到陆景深手里的时候,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