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怪宋雪,她的出发点是为了沈之初好。
他之前做了那么多错事,现在被怀疑,被猜忌,是他咎由自取。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司屿川缓缓转动轮椅,来到病床边,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想要一直守在这里,守到她醒。
这期间助理过来了一次,站在病房门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压低了声音劝道,“司总,您这几天就没怎么睡觉,现在又伤的这么重,要不今天晚上我在这里守着,您回病房休息,明早再过来。”
司屿川的目光没从沈之初脸上挪开半分,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用,我要在这里守着,你先回家吧,明天还有公司的事情要处理。”
他不敢离开,一秒都不敢。
他怕自己一转身,她就会像之前那样,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这一守就是几个小时。
司屿川的身体早就熬到了极限,他全凭意志力硬撑着,眼睛里已经有了红血丝,腿上的伤口也往外渗血,把绷带都给染红了。
等宋雪去外面买完宵夜回来,看到他像个望妻石一样,硬撑着坐在轮椅上,心情很复杂。
她捏着打包盒的手紧了紧,终究还是走了过去,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尖锐,“司屿川,先吃点东西吧。吃完饭你去旁边的床上睡一会,等下半夜咱们两个换班,你一个人熬整夜肯定是熬不住的。”
司屿川依旧不愿意。
没有亲眼看见沈之初醒过来,他放心不下。
再说只是一个晚上,他又不是熬不住。
“你怎么就这么倔强呢?”宋雪简直无语了,“我让你去旁边床上睡一会,又不是赶你走,你至于这么寸步不离?她是我的好闺蜜,我还会伤了她不成。”
“还是说,你在故意卖惨,想把身体熬废,等她醒来以后,你往她身上一倒,趁机装可怜,让她原谅你?”
宋雪的话像针一样扎过来,司屿川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摇摇头,“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只是放心不下她。”
“那你完全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没有你的这几年,她活得很好。”
司屿川心里更难受了,自责和愧疚把他压的喘不上气,他现在想要尽力弥补,可是,他好像怎么做都是错的。
看他这个样子,宋雪的语气软下来,“这次确实是你救了她,你们两个的事情,我作为外人也不应该多管,但我比你了解她,我知道她有多好,你把身体熬垮了,她心里一定不舒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