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琬宁伸手将她拥进怀中,她的眼角余光已经瞥到了殿外有个明黄色的衣角。
她柔声说道:“小昭儿,虽然我跟皇上是阴差阳错在一起的,但是做出入宫为妃的决定,我不会后悔,因为皇上他值得!”
霍昭闷声开口:“他如何值得?他后宫还有不少妃嫔,你那么温柔善良,如何能争得过她们呀?到时候你被困在那四方之地,你多寂寞?”
盛琬宁轻轻拍着霍昭的后背,眼底藏着只有自己才懂的复杂与盘算,她胳膊微微用力,将怀中的小姑娘抱得更紧了些。
她知道殿外那道明黄色身影听得一清二楚,也知道自己此刻的每一句话,都将决定她与腹中孩儿的未来。
她声音放得很轻,却字字清晰:“深宫确实是四方牢笼,可这世上,向来都是身不由己,我从前也盼着嫁与一心人,布衣荆钗,安稳度日,可世事难料。”
“有些路一旦踏上,便只能往前走。皇上他身为帝王,身负天下百姓,后宫制衡本就不由他心意,可他待我,是真心的,他说能护我周全,这份心意,便足够了。”
霍昭从她怀中抬起头,眼眶微微泛了红。
她小脸上满是不舍与担忧:“可我怕你受委屈,万一那些妃嫔刁难你可如何是好?还有皇后娘娘,她又如何看你?宁姐姐,你值得有人把你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尖上,不是和别人分一份恩宠啊。”
盛琬宁垂眸笑起来,指尖拂过霍昭鬓边的碎发,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殿外那抹未曾挪动的明黄衣角。
语气里多了几分从容:“我不怕与人争宠,也不怕深宫寂寞,我入宫,从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也不是为了妃位荣光。我只是想给腹中的孩子,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想让他生来便站在阳光之下,不用背负半点非议与不堪。”
她话里有话,霍昭年纪尚小,一时未能听懂。
只当她是为了皇上心甘情愿入宫,心中更是酸涩难受。
殿外的萧玦闻言,周身的气息骤然凝滞,明黄色的龙袍衣角被风轻轻拂动。
他站在阴影里,将盛琬宁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
心头猛地巨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与愧疚交织着翻涌上来,确实是他逼迫了她,如果没有她腹中的孩子,她只怕还会继续留在平西侯府。
思及此,他的眉心就紧紧的拧了起来。
殿内霍昭攥着盛琬宁的衣袖,小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