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琬宁听得心头巨震,瞬间便明白了其中利害关系。
那雪嫔并非普通后宫女子,乃是西北番邦首领亲妹妹,三年前以和亲之礼送入北盛,名义上是嫔位,实则是维系两国邦交的关键棋子。
她若在宫中暴毙而亡,番邦必定借机生事,本就不太平的边境,只怕就会生起争端。
她连忙撑着身子坐起,青丝散落在肩头,眼底再无半分慵懒,只剩凝重:“皇上,此事非同小可!番邦人本就多疑,雪嫔若是死在咱们宫里,他们定会认定是我北盛有意怠慢,到时候口舌难辨,战火一触即发!”
萧玦早已穿妥衣裳,腰间玉带紧束,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
他伸手按住盛琬宁的肩头,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正是如此。朕本想在你这里多待片刻,可偏偏出事的是她。朕半步都不能耽搁。”
盛琬宁看着他眼底的疲惫与焦灼,心头软了软,也顾不得什么,伸手轻轻理了理他微乱的衣襟,低声安抚:“皇上快些去吧,国事为重,邦交为重。只是皇上回宫路上务必小心。”
萧玦垂眸看着她的神情,面上闪过一抹复杂。
她到底还是关心他的吧?
他恋恋不舍的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这才转身快步离开。
盛琬宁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深情片刻就消散的干干净净。
她揉了揉有些酸疼的细腰,懒洋洋又躺回到床榻上。
萧玦一路疾奔,终于在盏茶的时间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他原本想要先去换一套衣裳的,毕竟在琬宁的房里待了那么久,身上已经沾染了她的气味。
他担心会被有心人闻出!
然而,他撞到了皇后正在厉声呵斥跪在地上的李卿,她不满质问:“怎么那么久还没把皇上给叫醒?”
李卿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砖,浑身瑟瑟发抖,连辩解都不敢大声:“皇后娘娘,奴才,奴才实在不敢擅自闯内殿啊!皇上歇息时,从不许旁人靠近!”
皇后眼底闪烁着寒意,凤冠上的珠钗随着动作轻轻颤动,语气里满是压抑的火气:“雪嫔都快没气了,整个后宫都等着皇上做主!你好大的狗胆,竟然不敢去通报,如今边境虎视眈眈,雪嫔一死,番邦必定发难,到时候生灵涂炭,你担得起吗?”
这话已然是要李卿的命。
萧玦眸色沉了沉,周身气压骤降,抬手推开殿门。
“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