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瑞冷沉的沉吟旋即传出来:“那就跟韩林坐在一起赶车!”
萧瑞浑身僵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父皇的声音隔着薄薄的车帘传来,竟是要让他做车夫?
那语气哪里是要他跟着同行,分明是故意为难的驱赶。
他攥紧了拳头,面色青白晦涩。
心头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往日里父皇虽对他严厉,却从不会这般明晃晃地将他排斥在外,更何况,是与盛琬宁同乘一车。
他不甘心,扬声又要说些什么,韩林却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他身前,压低声音苦劝:“殿下,陛下心意已决,您就别为难属下了。皇寺路远,陛下许是想清静片刻,您要不就先回去东宫吧?”
萧瑞眼底翻涌着妒火与不甘,他压低声音质问:“韩林,你难道听不出父皇是要把孤给赶走?韩林,你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父皇跟琬宁,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林垂眸,不敢接话,只固执地拦在前方。
萧瑞气得胸口不断起伏,却终究不敢在侯府门前与父皇当众顶撞。
他毫不犹豫回答:“好,儿臣就给父皇赶车!”
他坐在韩林身侧,和车厢一帘之隔。
车厢里面,却是他触不可及的天地。
马车轻轻颠簸,隔绝了外界一切喧嚣,也将萧瑞那不甘的视线牢牢挡在帘外。
盛琬宁方才在侯府经历了一番风波,身心俱疲,此刻靠在软榻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萧玦坐在她身侧,周身那股帝王的冷硬威严早已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怜惜。
方才在外人面前,他只能隐忍克制,如今车内只剩他们二人,那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再也藏不住。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眼角微红的痕迹,声音低沉沙哑,再无半分帝王的疏离:“吓坏了?”
盛琬宁抬眸,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心头一软,整日来的委屈与坚强,在这一刻尽数溃堤。
不是刻意装出来的,是她心里真的很难受。
她轻轻咬紧嫣红的薄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陛下!”
一个称呼尚未说完,萧玦便俯身,伸手轻轻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心疼,带着珍视,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虽轻轻碰触,却足以让她浑身巨震。
她死死抓住他心口的衣裳,一双眼睛陡然瞪大。
车厢外,车轮滚滚,马蹄声清晰可闻。
更近的地方,萧瑞的声音,呼吸声,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