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出晚归，从招待所到办公室，从办公室到核查现场，两点一线。周维德分管案件监督管理，洪国良分管审查调查，林依在审理室。几个人工作上时有交集，中午常在食堂碰到，端着饭盆坐在同一张桌上，聊案情、聊天气、聊云津老街哪家馆子的米线最好吃。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几天后，杨小琳来了。
她来的那天下午，王剑飞正在办公室翻看云津市纪委近期的待办线索台账。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王副书记，我在你们单位门口。下来。”
他下了楼。远远就看见她站在纪委门口那棵梧桐树下，穿着那件米白色风衣。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斑驳而细碎。她还是老样子，只是眼角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王剑飞走过去问她怎么来了，她说顺便路过而已。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青云市哪有人在云津路过，你是专门来的吧。”
杨小琳歪着头看了看他，假装咳了一声说好吧，不是路过，是专门来看他的。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比平时少了几分干练，多了几分轻柔。说反正报社最近也不忙，正好过来看看他这个被发配到基层的同志过得怎么样。她问云津的同事对他好不好，又问住的地方还习惯吗，问题一个一个的，笑着问的，但笑意掩不住一丝担忧。
晚上，杨小琳带他去吃饭。地方是她选的——云河上游新开的一家私房菜馆，叫“云间”，藏在半山腰，从盘山公路拐进去要绕好几个弯。门脸是一栋改造过的老宅，青砖黛瓦，院子里种着几丛竹子。推开二楼的窗，能看见云河在山脚下拐了一个大弯，河面倒映着两岸的灯火，像一条铺满碎金的绸带。室内灯光偏暗，每张桌上点着一支蜡烛，烛光在水晶杯沿上跳跃。杨小琳说上回来云津采访的时候就注意到这家店了，一直想来试试。
她主动点了菜：桂花藕、东坡肉、清炒芦笋、松茸鸡汤。又加了一瓶红酒，侍应生开瓶后给两人各倒了半杯。她端起杯子，说第一杯敬他到云津来走马上任开启新征程。王剑飞端起杯子与她对饮。
两人边吃边聊。餐厅里只有三桌客人，另外两桌离得远，周围一片安静，只有窗外的竹叶在风里沙沙作响。桌上的烛光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让她五官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她问王剑飞这次下调是因为自己申请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