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专案组的调查没有停。
东飞鸿把刘长德列为正式调查对象,申请跨省协查。手续走了三天,帝都那边回函:刘长德抵京后入住朝阳区一家酒店,期间出入过某部委家属院,接触人员待查。目前仍在帝都,没有离境。
“他在等人。”东飞鸿把回函放在桌上,声音不高,“等上面给他一个说法。专案组查到他身上了,他需要知道下一步怎么办——是继续扛着,还是跑。扛,扛到什么时候;跑,往哪儿跑。这些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要听上面的。”
“上面是谁?”
“这就是我们要查的。”东飞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银行流水,摊开在桌上,“刘长德在青云州的产业,表面上是瑞丰矿业和几家房地产公司。赵亮顺着他公司的资金流向查下去,发现一个规律——过去五年,瑞丰矿业每年都有一笔数额相近的款项,以‘咨询费’名义汇入帝都一家管理顾问公司。这家顾问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一个叫周海的人。”
王剑飞皱起眉。“周海?那个死了快两年的周海?”
“同一个人。青云州交通局退休职工,六十八岁,前年病故。他死后,他的手机号还在缴费,缴费账户是瑞丰矿业。他的身份信息被用来注册了帝都那家顾问公司,公司银行账户至今活跃。刘长德汇出的‘咨询费’,进入这家公司账户后,会在四十八小时内被分拆转入多个个人账户。那些人是谁,正在查。但有一点已经明确了——周海这套身份,从青云州到帝都,从手机号到顾问公司,是一整套防火墙。刘长德是防火墙的这一端,帝都那边是防火墙的另一端。”
“防火墙保护的人是谁?”
“不知道。但防火墙的构造,已经告诉我们一件事。”东飞鸿的声音沉下来,“能在一个人死后快两年还维持他的身份信息运转——手机号不销户、公司账户不冻结、银行流水正常走——这不只是钱的问题。是有人在系统内部,替这套防火墙保驾护航。”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日光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一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地飞。
成克雷开口了:“陆正弘那边,有没有可能知道什么?”
东飞鸿看了他一眼。“陆正弘一审已经判了,无期,没上诉。现在在看守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