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不犹豫,果断关闭头灯和手电,仿佛融入身下的阴影。以最快速度将棺盖复原,用最快的动作将浮土回填,并手脚并用大致抹平最表层的新鲜痕迹。随即,我像一头察觉危险的野兽,悄无声息地滑入附近一个早已看好的、被野草覆盖的塌陷深坑,彻底隐去形迹。同时,我向黄老五的方向,回以一次水平的、短暂的光扫,表示「收到,已隐蔽」。
几乎就在我藏好的下一刻,一辆轿车如同暗夜的捕食者,毫无声息地滑行到主路边缘,所有车灯熄灭。两道黑影迅捷下车,手持加了遮光罩的手电,光束被压成窄窄一束,目的明确地朝这片区域快步走来。他们的步伐谨慎却迅速,显示出高度的戒备和明确的目标性。
手电光如同探针,在几座可疑的坟茔间扫过,很快,光圈牢牢锁定在我刚刚动过的那座坟上。
「好像有点土是新的。」一个压得极低的嗓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另一个声音更短促,也更冷,「搜不搜附近?」
「不。你我就两人,黑灯瞎火的,怎么搜?被两闷棍打死了,回去报信的人都没有!」
「也是,奇爷严令,不准留下任何我们今晚来过的痕迹。」
「有点新土,还不能肯定就是有人动过,也许是有人经过无意踩踏而成,我们只需如实报告即可。」
对话简洁,杀机四伏。显然他们已发现脚印,他们所说的话,也许是想麻痹暗中的我。
蒋逸奇的人晚上还是来了。什么原因提高了他们的警惕?是蒋一军被控制的事泄露了?还是他们嗅到了什么风声?
两人迅速退回到车边,车辆如同出现时一样,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驶入黑暗,消失在蜿蜒的道路尽头。
我在冰冷的土坑阴影中,保持着绝对的静止,连呼吸都放到最缓。
暗道好险。蒋逸奇的警惕很高,行动很快。我如果迟一点行动,或行动慢一点,必定与他们撞上。
从两人的对话,我已经知道,我原来的推测极大可能是对的——这座坟里藏着秘密!
可是,一个念头忽然闪过:他们为什么只是看看就走了?
是真的没发现?还是……发现了,却故意装作没发现?
如果他们是故意的,那目的是什么?放长线钓大鱼?等我自投罗网?
我趴在坑里,越想越冷。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直到估摸至少过去了四十分钟,远处再无任何声息,夜色重新完全吞噬一切,我才如同从冬眠中苏醒,极其缓慢地活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