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异象确实让我警醒,蒋逸奇与和胜财的势力正满世界地疯狂搜索我们,留给安全屋的安全时间并不多,我们得作好随时再转移的准备。
蒋一军被秘密控制的消息也封锁不了多久,我必须赶在消息扩散之前,弄清黄闯城西坟地碰邪的真相,而且必须周密周全不留尾巴。
利用阿鬼留下的资源,经过休整和伪装,黄老五确认我很难被人认出,下午三点,我离开安全屋。
临走前,黄老五坐在角落里,盯着墙,不说话。我扔给他一瓶水,他接住,没喝。
“天黑透了我还没回来,”我说,“也许这里就暴露了,你就走,能走多远走多远。”
他点头。
“记住,任何人敲门都别开。任何人。”
我没再说话,开门出去。
阳光很烈,晒得人睁不开眼。我压低帽檐,混进人群。
先上了一辆公交,坐三站,下车。钻进商场,从另一个门出来,换一辆公交。再坐两站,下车,穿过一条小巷,进地铁。坐一站,出来,换出租车。
司机问去哪儿。我说了个离目的地三条街的地址。
后视镜里,没有车跟着。没有。
但我总觉得有双眼睛。
是错觉吗?还是蒋逸奇的人已经铺开了网?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不能停。
在一家老旧五金店,我买了工兵铲——短柄的,能塞进背包。强光手电、头灯、物证袋、镊子、医用取样钳、手套、口罩。在另一个店子,我买了高倍望远镜。
老板是个老头,看了我一眼,没多问。收钱,找零,继续看他的电视。
我拎着东西出门,拐进巷子,又绕了两条街,确认没人跟,才朝城西方向去。
靠近黄昏时分,我登上城西一处远离坟场、却能俯瞰其全景的废弃水塔。
水塔很高,铁梯锈迹斑斑,每踩一步都嘎吱作响。爬到顶时,手心全是汗。
我架起望远镜,朝坟地方向看去。
夕阳把整片坟地染成暗红色。荒草、墓碑、歪脖子树——和我记忆中黄老五描述的一样。
我慢慢移动镜头,锁定那片区域。
那座坟。土色明显比周围的浅,坟周寸草不生。近期被翻动过,在斜阳下更显突兀,像一块新鲜的伤疤。
我仔细搜索了每一个可能的制高点和出入口,除了那个寂静如墓的看林人破窝棚,再无其他活物迹象。我迅速在心中绘制出行动地图:目标点、最佳接近路线、撤退路线和撤退时可利用的杂木林与自然沟壑、遇险时可临时隐蔽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