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珩看着那些鲜菜,恍惚间,又看到了元姝华那双厌恶的眼睛。
这些,都是她弄出来的吗?
萧凛却没有动筷,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楼下大堂的景象,看着那些不同阶层、男女老少聚在一起,毫无顾忌地大笑、交谈、共享美食。
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满足感,是他从未在金陵宴席上见过的。
金陵的宴饮,更多的是规矩、炫耀和藏在笑脸下的算计。
“很热闹,不是吗?”萧凛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没有繁文缛节,没有等级森严,在这里,似乎只要有钱,便能买到这份快乐。”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裴玉珩:“玉珩,你看这凤楼,看这火锅,它卖的不仅仅是食物,更是一种……体验,一种将人聚集起来的力量。”
“元姝华,真是好手段,她用这小小的锅子,笼络了人心,稳定了楼兰,甚至……让阿史那曜那个莽夫,都学会了借力打力。”
裴玉珩垂下眼帘,盯着面前那碗清亮的蘸料,低声道:“公主殿下……才智过人。”
“才智过人?”萧凛轻笑一声,带着几分玩味,“何止是才智,这女人,看得通透,下手狠辣,更懂得如何利用人心,玉珩,你说,这样的女人,若是能为我所用……”
他话语未完,但意思已经很明了。
裴玉珩猛地抬头,撞进萧凛那双满是野心的眸子里。
娶元姝华?他疯了吗?
且不论元姝华是否可能下嫁,单是这念头本身,就足以让裴玉珩心惊肉跳。
他想起了前世……元姝华最后惨死,死在自己手里。
他才明白,他是真的爱她。
如今,萧凛竟想将元姝华变为他的所有物?
“殿下……”裴玉珩的声音有些发颤,“元公主……心志坚定,非寻常女子,且凤元与金陵,势同水火……”
“势同水火,便可因此改变,不是吗?”萧凛打断他,语气自信满满,“你看这火锅,它能让对立的人坐在一起,联姻,为何不能?”
“我金陵需要凤元的技术与财富,凤元或许也需要我金陵的兵锋与地缘,而元姝华,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匹配她野心、不会束缚她的伴侣,而不是那种只会舞刀弄枪的武夫。”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眼中光彩更盛:“本王欣赏她,她的冷静,她的魄力,甚至她那份看向你的厌恶,这说明她爱憎分明,绝非庸碌之辈。”
“这样的女人,才配站在我身边,玉珩,你觉得呢?若我向凤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