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失败,还让她彻底没了命。”他猛地转身,“裴玉珩,你告诉朕,你那位兄长裴玉璋,当年以死换来的七年太平,难道就是为了给朕留下这么一堆烂摊子吗?”
裴玉珩猛地抬头,眼中瞬间充血!
兄长是他逆鳞,萧凛竟敢如此轻蔑提及!
但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死死咬着牙,齿缝渗出血腥味。
他不能忘,是谁害死了兄长,又是谁让他背负着血海深仇,蛰伏至今。
萧凛,不过是另一个必须铲除的对象,而非可以效忠的人。
“臣……无能。”裴玉珩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无能?”萧凛冷笑一声,将手中皱巴巴的密报随手扔在他面前,“本宫看你是不敢!不敢面对元姝华的算计,不敢硬碰阿史那曜的锋芒!你怕了,裴玉珩!”
他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伏地的裴玉珩,“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楼兰的温室,必须毁掉!凤元与楼兰的联盟,必须拆散!若再办不成……”
他顿了顿,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万钧之力,“你就去陪你兄长吧,地府里,你们兄弟或许还能再叙旧。”
裴玉珩浑身一颤,不是恐惧,而是被极致的屈辱和恨意点燃的战栗。
他重重叩首,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臣……遵旨!”
萧凛不再看他,挥了挥袖,像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裴玉珩缓缓退出书房,阳光刺眼,他却觉得周身冰冷。
他知道,萧凛的耐心已经快到极限了,下一次,将是不死不休的绝杀。
而此刻,金陵朝堂之上,风波已经起了。
早朝过后,几位老臣“不经意”地提起楼兰之事,言语间对三皇子萧凛的方略颇有微词,暗指其年轻识浅,应对乏术。
皇帝萧晨端坐龙椅,面无表情,只淡淡说了一句:“此事,朕自有分寸。”
可那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却让几位皇子心中冷笑。
萧凛,你这位置,坐得可还安稳?
下了朝,萧晨把他喊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的门被内侍合上,将外界的光线彻底隔绝。
殿内龙涎香的味道浓得发腻,兜头盖脸地罩下来。
萧晨并未坐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上,而是负手站在巨大的舆图前。
舆图上,代表凤元的朱砂红与代表楼兰的靛青,在西北一角紧紧相依。
“啪!”
一声脆响,惊破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