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晨手中的一串佛珠,被硬生生捏断了线。
圆润的檀木珠子噼里啪啦地滚落一地。
“废物!”
萧晨猛地转过身,那张素来保养得宜、不见喜怒的脸上,此刻青筋暴起,眼底是一片赤红的血丝。
他抓起案上那份关于楼兰密报,狠狠掷在跪在殿中的萧凛脸上。
纸张划破空气,在萧凛白皙的额角抽出一道血痕。
萧凛没有躲,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他只是深深地低下头,将额头抵在金砖上,姿态恭顺到了极点,像一只被拔光了毛的鸡。
“朕让你撮合联姻,去结盟,不是让你去结仇,去把脸丢到西域去的!”萧晨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咚咚作响。
“结果呢?和亲不成,反倒让元姝华那个丫头把你耍得团团转!现在好了,凤元和楼兰绑在了一起,阿史那曜靠着那什么‘温室’,在西域是如日中天!”
他弯腰,一把揪住萧凛的衣领,强迫他抬起头。
他死死盯着萧凛那双温润如玉的眸子,想从中找出一丝狼狈,一丝怨恨。
可惜,没有。
萧凛的眼中只有一片平静,仿佛此刻被辱骂的不是他自己。
“父皇息怒,”萧凛的声音干涩,却依旧保持着礼节,“儿臣办事不力,甘领责罚。”
“责罚?朕罚你什么?”萧晨冷笑一声,松开手,嫌恶地甩了甩袖子,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你以为朕舍不得罚你?若不是看你还有几分用处,若不是满朝文武那帮老东西盯着,朕早就把你扔到北疆去当质子了!”
“还留你在京城,让你在这御书房里吹暖气?”
质子。
这个词像一根毒刺,扎进萧凛的心口,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完美的假笑。
萧晨踱回案后,气喘吁吁地坐下,指着萧凛的鼻子骂道:“你看看你,除了那点阴私的手段,还会什么?朕让你查裴玉璋的死,你查出什么了?让你制衡元姝华,你平衡得了吗?现在连一个小小的楼兰王储,都能骑在朕的头上了!”
“那是阿史那曜运气好,遇到了元姝华这个帮手。”萧凛低声道,语气中没有辩解,只有陈述,“儿臣已经安排了死士,定会毁掉温室,拆散……”
“够了!”萧晨厉声打断他,眼中满是厌弃,“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收一收吧!阿史那曜亲征陈国虽然被元姝华拦下了,但他派出的骑兵已经把陈国的粮草烧了一半!”
“那是五千精骑!五千啊!楼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