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窗外白茫茫一片。
屏幕上,稳定曲线从左到右铺开,误差值降到预期线以下。
安德烈摘下护目镜,整个人愣在原地。??????????????
“成功了?”
伊莲娜看了一眼数据,又看我。
“成功了。”
会议室里先安静了一秒。
随后掌声一下子炸开。
有人抱住同事,有人拍桌子,还有人拿着手机录下屏幕。
我站在仪器前,手还搭在操作台边缘。
那一刻,我没有哭。
只是觉得胸口很轻。
像有什么压了很多年的东西,终于被雪埋住,再也不疼了。
Aurora成果很快被选进国际神经工程大会主论坛。
地点在国内。
上海。
收到邀请函时,我盯着地点看了几秒。
伊莲娜问:“你不想回去?”
我合上邀请函。
“没有。”
她看着我。
“那边有旧项目?”
我点头。??????????????
“有。”
她没多问,只把论坛议程推给我。
“你是主讲人。Aurora的第一轮合作,也会在大会现场签。”
主讲人。
签约人。
负责人。
这些词落在同一份文件上,清楚得让我有些不习惯。
回国前一晚,我整理行李。
箱子里只有几套正装,几份资料,还有一枚新的门禁卡。
没有旧病历。
没有旧票根。
没有谁写给我的便签。
飞机降落在上海时,手机刚连上信号,消息就涌了进来。
周启明发来的。
“许工,你回国了?”
“大会名单上那个Aurora负责人,是你吗?”
“贺主任也看到了。”
紧接着,是小姑娘。
“许工,星桥项目这次也参加大会,但是从主论坛降到分论坛了。”
“林博士要做汇报。”??????????????
“她这几天一直在背稿。”
我回了句:“好好听会。”
她发来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我已经调去新组了。许工,谢谢你。”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酒店安排在大会会场旁边。
我刚办完入住,电梯门一开,就看见贺景行站在走廊里。
他比以前瘦了些。
西装还是笔挺,眼底却有遮不住的疲惫。
看见我,他像是松了一口气。
“南乔。”
我拖着行李走出电梯。
“贺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