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被这三个字刺了一下。
“你非要这么叫我?”
我看了一眼房卡。
我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
“有事吗?”
他跟着我往前走。
“我看到大会名单了。”??????????????
“嗯。”
“Aurora是你的项目?”
“嗯。”
他停了几秒,声音低下来。
“你回来,是不是也想看看星桥还有没有救?”
我刷开房门。
“不是。”
他的手撑住房门。
“南乔,星桥暂停了九个月。陈总那边一直不松口,成果办也卡着贡献说明。你只要回来签一份确认,项目就能继续。”
我看着他撑在门上的手。
这场景熟悉得让我有点烦。
“松手。”
他没有动。
“我可以把项目主导权交给你。第一作者,项目负责人,后续转化收益,都给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还是追错了。
从署名到职位,再到项目。
像一个人站在废墟前,拿着被烧黑的家具问我要不要搬回去住。
我抬手按下门边的呼叫铃。
酒店服务人员很快走过来。??????????????
“女士,需要帮助吗?”
贺景行的手僵了一下。
我说:“这位先生挡住我的门。”
服务人员立刻看向他。
“先生,请不要打扰住客。”
贺景行脸色难看,却慢慢松开手。
我进门,关门。
门合上的瞬间,他在外面低声说:“我明天去听你的报告。”
我没有回答。
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是上海的夜景。
我把衣服挂进衣柜,打开电脑,继续修改明天的发言稿。
发言稿第一页只有一句话。
Aurora:一种可解释的神经接口修复路径。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删掉了第二页里一个多余的形容词。
不需要煽情。
成果自己会说话。
大会当天,会场比我想象中更热闹。
巨大的电子屏从一楼延伸到三楼。
各项目展台围成一圈,人群来来往往。??????????????
星桥的展台在靠边的位置。
我路过时,看见林疏月站在台前,正在给一个参会者介绍。
她妆化得很精致,笑容也稳。
只是一被问到技术细节,手指就会下意识捏住资料夹。
贺景行站在她身后。
看见我,他立刻走过来。
林疏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见我,笑容瞬间淡了。
她很快又重新扬起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