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时,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海外研究院负责人问我最后一个问题。
“许博士,如果你加入我们,你最想带走的是什么?”
我看着屏幕里自己的脸。
眼底有疲惫,头发也被雨水弄得有点乱。
可我很久没有这么清醒过了。
“我的判断权。”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个答案很好。”??????????????
挂断视频后,我坐在会议室里,缓了几分钟。
胃有点疼。
我从包里摸出药,干吞了一片。
水杯空着。
我想起以前每次胃疼,贺景行都会皱着眉把热水放到我手边。
“都说了别这么拼。”
然后转头把更急的活塞给我。
温柔是真的。
消耗也是真的。
两件事放在一起,才最让人难熬。
手机又震起来。
这次是陈总。
我接了。
“许工,冒昧打扰。明天上午的预答辩,你真的不参加?”
“嗯。”
陈总停了几秒。
“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从合作方角度,我们需要确认项目风险。如果林博士无法独立完成说明,投资委员会可能会暂停下一阶段拨款。”
“这是你们和项目组的事。”
他叹了口气。
“我明白。许工,你这些年辛苦了。”??????????????
这句话来得很轻。
我却握着手机,很久没出声。
原来有些辛苦,旁人看得见。
只是我最想让他看见的人,一直装作看不见。
第二天上午,预答辩厅坐满了人。
我没有上台。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作为已退出成员旁听交接结果。
林疏月穿着一身浅蓝色套装,头发挽起来,看起来比昨天镇定许多。
贺景行坐在台下第一排。
她每看一眼他,手指就稳一点。
大屏幕打开。
第一页,是星桥项目简介。
第二页,是核心技术路线。
第三页出现时,我听见旁边两个组员很轻地吸了一口气。
那页PPT,是我的模板。
连右下角那条浅灰色辅助线都没有删。
林疏月开始讲。
她声音柔和,语速很慢。
前十分钟还算顺。
那些都是我过去讲过很多次的内容。??????????????
到第三阶段失败数据时,陈总抬手。
“林博士,请停一下。”
林疏月指尖一抖。
激光笔的红点在屏幕上晃了一下。
陈总翻开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