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电脑进去时,原本嘈杂的声音一下子低了。
贺景行坐在主位。
林疏月坐在他右手边,眼睛有点肿,桌上摊着一堆打印资料。
她显然哭过。
也显然没看懂多少。
我把电脑接上投屏。
屏幕亮起那一刻,有人轻轻咳了一声。
“许工,其实也没必要弄这么正式,大家都是一个组的。”
说话的是周启明。
他跟了项目六年,平时最会打圆场。
去年他晋升答辩的材料,是我帮他逐字改出来的。
今天颁奖时,他站在林疏月旁边鼓掌鼓得最响。
我打开交接目录。
“正式一点,后面少扯皮。”
周启明脸上有些挂不住,低头翻笔记。
贺景行靠在椅背上,脸色冷淡。
“开始吧。”
我点开第一项。
“公共资料已经归档到服务器A区,权限将转给贺主任。数据分为三类,原始样本、处理结果、异常记录。”
屏幕上出现一张结构图。??????????????
每个模块清楚标了负责人。
大半都是我的名字。
会议室里的目光开始变得不自在。
林疏月盯着屏幕,手里的笔一下一下戳着纸面。
我继续往下讲。
“第三阶段一共失败过十七次,其中九次是设备温漂,三次是样本污染,两次是电极材料批次异常,剩下三次是模型误判。”
贺景行忽然开口。
“这些大家都知道。”
我停下,看向他。
“好。”
我关掉这页。
“那这一项跳过。”
他眉头微皱。
林疏月却立刻抬头。
“别跳。”
她声音有点急。
会议室静了一下。
贺景行看了她一眼。
林疏月捏紧笔,勉强笑了笑。
“我的意思是,还是完整过一遍吧,方便后面答辩。”??????????????
我重新打开那页。
“可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只讲事实。
不帮她提炼答辩话术。
不帮她标重点。
不提醒哪个问题合作方一定会问。
以前我会做这些。
我会在每个人的资料上贴便利签,用不同颜色标出风险点。
林疏月刚回国那阵,第一次组会被问住,贺景行怕她难堪,晚上来找我。
“南乔,你带带她。”
我带了。
她的发言稿,我改过。
她的汇报PPT,我救过。
她论文里那段关键实验差异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