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停下来,也没有放慢脚步。
女儿趴在我背上,手指着路边一棵树问我。
“妈妈那是什么?”
“油桐花。”
“好看。”
“嗯,好看。”
祭完祖下山的路上遇到了以前的邻居张婶。
她拉着我的手左看右看,语气里全是感慨。
“芸曦啊,你气色真好,比以前白了好多。这是你闺女?长得真漂亮。”
“谢谢张婶。”
“你姐的事儿你知道了吧?”
“不太清楚。”
张婶压低了声音。
“许慧星去年因为涉嫌诈骗被判了三年,听说在里面日子不好过。”
“巧了,那个姓夏的也在同一个监狱里,两个人在里面打了好几架了,据说是争谁先告发谁能减刑。”
“一个是你亲姐一个是你闺蜜,都变成这样,啧啧。”
我笑了笑没接话,跟她告了别继续往前走。
女儿在我背上已经开始打瞌睡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回家的路经过镇子的老街。
在街尾的拐角处有一栋独门独院的老宅子,以前是陆家的祖宅,逢年过节热闹得不行。
现在铁门锈了一半,院子里的杂草长到了窗台。
门口的石墩上坐着一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佝偻着背在那里发呆。
看不清脸。
我背着女儿径直走过他身边。
我没有顿足,也未曾侧目。
风从街尾吹过来,带着油桐花的味道。
女儿在我背上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声梦话。
“妈妈,回家。”
“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