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三岁的女儿回国祭祖。
沈逾白因为诊所走不开没一起来。
临走前他把我和女儿送到赫尔辛基机场,蹲在地上帮小丫头系好羽绒服的拉链。
“许芸曦,记得给丫头抹防晒。国内紫外线比芬兰强。”
“知道了。”
“还有你自己的胃药按时吃,别因为忙就忘了。”
“知道了。”
“到了给我报平安......”
“沈逾白。”
“嗯?”
“再说一句我改签了。”
他笑了,站起来亲了一下我额头。
落地的时候是清晨,我妈在机场接的我们。
她头发白了不少,但精神不错。
看到外孙女就走不动路了,一把抱过去亲了又亲。
“哎呀这小嘴巴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来叫姥姥。”
女儿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我妈乐得眼泪都出来了。
回老家的路上,我妈一直在跟女儿说话,全程没提任何关于过去的字眼。
到了家门口,我爸在院子里等着。
他比五年前老了很多,腰有点弯。
但是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我原来那间房间的窗户大开着通风。
跟以前一样。
“爸。”
他嗯了一声,从我手里接过行李箱。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他像在强忍着某种情绪。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回来就好。”
祭祖那天,我带着女儿去了镇上的公墓。
许家的祖坟在南边的山腰上,需要走一段石板路。
女儿腿短爬不动,我把她驮在背上。
路过北区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了一座维护得很新的坟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