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
“什么都行。”
“那就煮面,加个荷包蛋。”
“好。”婚礼定在十二月,北极圈的冬天日照只有两三个小时。
沈逾白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张罗。
他这人平时并不注重浪漫,但他做事特别认真,那种专注甚至到了让人心疼的地步。
教堂太远,他就把婚礼安排在了镇上的玻璃穹顶木屋里,透过天花板能直接看到极光。
“许芸曦,你确定不需要伴娘?”
“确定。”
“那证婚人呢?我让老约翰来行不行?他虽然芬兰语口音重了点,但是......”
“行,你说了算。”
“那你的婚纱......”
“沈逾白。”
“嗯?”
“你要是再问一个问题我就改主意了。”
他立刻闭嘴,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
结婚那天,罗瓦涅米下了今年第一场大雪。
我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裙站在玻璃穹顶下。
裙子是沈逾白的妈妈从赫尔辛基寄来的,据说是她年轻时候的婚纱改的。
来的人不多,只有镇上相熟的邻居,加上沈逾白诊所的同事,再算上我的几位常客,总共加起来也不到二十个。
来的每一个人都是带着真心的祝福来的。
这种感觉,我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沈逾白站在我对面,头发上沾了几片走进来时带进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