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曼的微商做黄了,欠了一屁股债,回了老家。
这些消息我听过就忘了。
不是冷血。
是真的不在意了。
有一天晚上,我在阳台上浇花。
那盆绿萝长得很旺,已经垂了半米长。
手机响了,是张以恒。
“苏念,有个消息你可能想知道。”
“说。”
“恒达建材申请了破产清算。”
“跟我有关系吗?”
“没有。但他们之前一直想跟我们合作被你拒绝了,如果当初合作了,他们可能不会走到这一步。”
“那是他们的经营问题,不是我的责任。”
“我知道。就是告诉你一声。恒达破产了,陈志远现在连那个小公司的工作可能也保不住。”
“以恒,我跟那个人没有任何关系了。”
“好。那说个正事。东京那边的项目,需要你下周飞一趟。”
“行。”
挂了电话,我继续浇花。
绿萝的叶子绿得发亮。
当初从西湖观邸搬出来的时候,只带了两样东西。
行李箱和这盆绿萝。
行李箱里的东西早就换了新的。
只有这盆绿萝一直跟着我。
它见过那个用屏风围出来的五平米角落。
见过那张又窄又硬的折叠床。
也见过我现在的落地窗和湖景。
我给它换了个更大的花盆。
它就疯长。
像我一样。
东京出差的那一周,我签下了念安设计第一个海外项目。
一个高端度假酒店的整体空间设计。
签约仪式上,日方代表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安念桑,期待合作。”
那一刻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三年前,陈志远第一次带我去他们家吃饭。
饭桌上刘桂英问了我一句话。
“苏念啊,你是做什么的?”
“做设计的。”
“设计?装修设计?”
“算是吧。”
“那能赚多少钱?”
“还行。”
她撇了撇嘴。
“还行就是不多呗。没事,嫁到我们家来,志远养你。”
那时候念安设计的年营收已经过了五千万。
但我没说。
不是因为低调。
是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说出来,这段婚姻会变成另一种味道。
他们会对我笑脸相迎,不是因为我是陈志远的妻子,而是因为我有钱。
我不想要那种笑脸。
我想要的是被当成一个人。
一个值得被分一间房间的人。
一个不需要用金钱证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