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葬礼那几天,二叔本是想要裴氏集团大换血,换走他身边的亲信,谁知道,谁知道在半路上,又杀出来了一个温枕萤。
所以一看到群里闹了这么大的乌龙,二叔本是趁机想要接机敲打一顿温枕萤和裴放臣两个人的。
谁知道……谁知道,这个时候,不堪的竟是他了。
“你年龄也不小了,是该从集团里提前退休了。”
裴放臣又先他一步。手轻轻的抬起,给二叔整了一下领带,面带着笑意,语气极冷。
“第一次见二叔打领带,是我爷爷交接的股东会上,二叔那时候年轻飒爽,不像是现在,生个气就要飚高血压。啧,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领带,没有机会带了。”
“放臣!怎么说话!”
二叔气的眼睛直直往上翻。
裴时礼这时一把就搀住了二叔,声音无比苛责,眸中带火,“放臣!今天你来,非要把我们一个个都气死不成?”
“你不是好好活着吗?”
温枕萤忍不翻了个白眼,冷冷的怼了一句,
“要不是你写小作文,家族群,会被你弄的鸡犬不宁?祸起于你啊裴时礼!”
“好,好,”裴时礼怒意直来,眸底泛着一股冷寒,逼仄的空间中盯着她拧笑了一下,“不要仗着有人给你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
不见棺材不落泪,他是要动点真格了。
温枕萤冷着眼瞥了一眼,“我本来以为你还能装很久呢。也不过如此。”
“你、你别高看自己。”裴时礼牙根很痒。
“你少在这阴阳怪气,”温枕萤眉梢一挑,“全身上下都是自作聪明的算计,趁着我有耐心,先道歉。”
“够了!”
二叔这会手捂着心口,听着这两人在一边吵吵就心烦的要命。
他顺手从口袋中抽出了一粒药,就着水咽了下去。
裴放臣也不急。
肩膀宽阔,下颌冷硬又干净,锋锐的眉眼之间,带着一股上位者近乎散漫的从容。
他就坐在对面沙发上,神色晦暗,点上了一根烟。
修长的手指夹着烟,火柴擦燃的瞬间,橘红色的火苗映在他眼底,只一刹,便熄成一片沉沉的暗色。
烟雾从唇齿间缓缓溢出,模糊了五官轮廓,却遮不住那双眼睛里薄凉的锐意。
猫鼠游戏,要开始了。
二叔这会莫名有些心慌。
他抬了一眼,又是一次认真的打量了一眼这小子。
这小子,打小就命硬。
当年大哥裴肃出了一场车祸,大嫂当成去世,裴放臣愣是在医院里呆了三天三夜后活了下来。
后来老爷子对他百般的疼爱,他也是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