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不用上学,赵吟为了生活兼职到晚上十点。
红兴街区是城中村,老破小,自然没有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九点左右,很多窗子就暗下去了,整条街沉进夜里,只有零星几盏路灯亮着,光晕昏黄,照着坑洼的路面。
歹徒这么多天没作案,警局就将保护赵吟的江警员调了回去。
没想到,这才刚调走,就出事了。
赵吟在巷子口撞见了杀人现场。
淅淅沥沥的雨夜,她撑着伞路过。
雨丝斜织,落在伞面上沙沙作响。
巷子深处传来异样的响动,她下意识侧头去看——对方穿着深黑色雨衣,从头裹到脚,身形高壮,指尖薄刃刺入受害者脖颈。
受害者剧烈挣扎,踢翻了路边的垃圾桶。
铝制易拉罐骨碌碌滚出来,一直滚到赵吟脚边,轻轻撞上她的鞋尖。
她低头看了一眼,再抬起头时,正对上凶手帽檐下那双眼睛。
冰冷,森寒,像深冬的井水。
视线往下移,是受害者惊恐惨白的面容,和脖颈上咕噜噜往外冒血的伤口。
血混着雨水,淌进地上的凹坑里,晕开一片暗红。
凶手异常冷静。
即使被人撞了个正着,也没有丝毫慌乱,而是手上继续用力,握着薄刃硬生生割下了受害者的头颅。
沉闷的钝响,像砍断一根湿柴。
赵吟反应再迟钝,也是会害怕的。
她目睹这血腥的一幕,脸色刷地白了,胃里一阵翻涌,几欲呕吐。
脚步踉跄往后退,鞋底踩进水洼里,溅起冰凉的水花。
凶手杀完人,遥遥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像在忌惮着什么。
然后利落地转身,几步就融进漆黑的雨夜之中,雨衣的下摆消失在巷子拐角。
赵吟站在原地,大口喘气,手指死死攥着伞柄,指节发白。
不多时,警笛声响彻了红兴街区。
红蓝灯光在雨幕里一闪一闪,把湿漉漉的墙面染得忽红忽蓝。
赵吟再次被带进审讯室。
她身上被雨水打湿了半边,衣服黏在皮肤上,寒凉入骨。
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她忍不住微微发抖。
江警员拿来毛毯,赵吟致谢接过,将自己紧紧裹住,声音这才平稳了几分。
“他很冷静,力气极大。发现我后没有半点惊慌,反倒利落地割断了受害者脖子。夜里太黑了,我看不清面容,只觉得凶手又高又壮,看不清有没有喉结,不知道是男是女......”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