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官出子,魏子笑应。
……
三人正僵持间,衙门外步入一人。
户部尚书寇元,立于门口,身后随着两名司务。
一袭紫袍,外罩素色氅衣,面色沉静如水。
他这会来,自然是接了王承的私话,特意为魏逆生撑一撑腰的。
可寇元单脚刚踏入门内,眉头登时蹙起
然后下意识回退半步,仰面望了一眼衙门匾额。
是度支司不假。
可为何,度支司郎中与户部员外郎
会双双屈身于一介主事跟前,俨然如下官一般?
.......
“本官在隔壁值房就听见动静了。”
想罢,寇元迈步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
孙远闻声回望,连忙躬身行礼
“回寇阁老,魏主事正在核校历年底账。”
“核校?”
寇元走到案前,拿起最上面那本底账,翻了翻便将校勘记放回案上。
“孙远、严辞,你二人。
一人乃度支司郎中,一人为户部员外郎。”寇元开口,语气平淡
“魏主事核出来的这些疑点,你们怎么看?”
“回阁老。”严辞连忙拱手:“魏主事所核之处,多为历年积账中笔误与疏漏。
下官等即刻便对照原档,逐条复核,若有差池,定当改正。”
“笔误。”寇元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调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随即转头看向魏逆生。
“魏主事。”
“下官在。”
“你头一日入户部,半日之内便核出二十三处疑点,确实难得。
翰林院的考据功夫,本官素来佩服。
修史的人看账,眼力比寻常账房毒得多,这不假。”
说完寇元顿了顿,将手中那本校勘记轻轻搁回案上。
“可你既知底账已乱,为何不先与严辞,孙远商议归整之策,便自行其是?”
此言一出,值房内,气氛骤变。
严辞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寇元。
他原以为寇元是来给魏逆生撑腰的。
毕竟陛下口谕摆在那里,绯袍穿在魏逆生身上。
整个户部谁不知道这位是天子门生?
可寇元开口不是说账目的问题,而是说魏逆生的做法有问题。
这不是打压是什么?
孙远比严辞沉得住气,却也从寇元方才那句“自行其是”里头品出了味道。
“寇阁老不是在护犊子,而是在敲打。”
毕竟大家都是官场老油条,寇元此举,乃收人心也!
收何人心?严辞,孙远。
魏逆生也没想到,寇元这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