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江伶月便早早起身,亲手调配了两包益气养血的调理药材,药材品相上乘、药性温和,皆是适合秦王妃产后亏虚的滋补之品,半点看不出异样。
她将药材包好,吩咐星罗亲自送往正院,特意叮嘱道:“你只说是我念着王妃身子未愈,特意调配的补身药材,不必多言其他,若王妃或张嬷嬷问及,只说寻常滋补。”
“王妃产后失子本就气血逆乱,头风旧疾必定反复,你留意她近日是否时常头痛,回来细细告知我。”
星罗心领神会,小心翼翼捧着药材前往正院。
殿内秦王妃正呆坐在窗前,眼神空洞无神,全然没了往日神采,只时不时抬手按揉太阳穴,眉宇间藏着挥之不去的滞涩疲惫。
张嬷嬷守在一旁,满心愁绪却又无计可施,见星罗前来,张嬷嬷先是面露警惕,待听清来意,看着那两包实打实的珍贵药材,想起此前江伶月出手拦下王妃、免她冲动送命的情分,戒备瞬间散去不少。
“有劳二奶奶挂心,还特意费心调配药材。”张嬷嬷语气缓和许多。
星罗顺势笑着搭话:“我家主子也懂产后调理,说王妃这般面色滞闷,怕是时常头痛难安吧?”
张嬷嬷当即叹气点头:“可不是嘛,自小产后,王妃日日头痛欲裂,晨昏时分最是严重,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半点精气神都提不起来。”
星罗按吩咐不多逗留,当即快步返回绿绮院,将正院情形一五一十告知江伶月。
江伶月指尖轻叩桌面,眸色清冷了然:“她本就气血大亏、心绪郁结,头风旧疾早已深重,寻常汤药根本压制不住。”
她当即取来一味极淡的醒神散,交由星罗:“你再去一趟正院,只说这是我配的外用熏香,能缓解头痛安神,让她们点在王妃殿内。”
“此药药性极轻,不会伤人,却能引动她体内郁结的气脉,让头痛骤然加重,逼得她心神失守、神智混乱,届时你仔细听她胡言,但凡提及王爷、前夜、汤药之类的话,一字不落记下来回报我。”
星罗依计行事,熏香送入正院后不过半个时辰,殿内便传来秦王妃痛苦的呻吟声。
她抱着头颅蜷缩在榻上,痛得浑身发抖,原本空洞的眼神彻底混乱,疯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