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府宾客里,不少人都暗地揣着心思,此前王府内妃嫔失和、嫡妃滑胎的流言早已悄悄传开,众人都等着看这场宴席会不会闹出惊天风波,盯着正院方向的目光藏满窥探。
可直到宴席开席,预想中的混乱半分未现,秦王妃身着端庄的正妃翟衣,缓步出现在宴席主位旁。
她面色依旧带着病后虚白,却妆容精致、礼数周全,没有半分怨怼失态,反倒全程温顺地陪在秦王身侧,敬酒应酬、应对宗室问话全都得体大方,甚至主动为秦王周旋场面,全然一副贤良淑德的嫡妃模样。
席间有宗室女眷上前关切问候她的身体,她也柔声应答,语气平和不见丝毫阴霾,仿佛此前失子之痛、对秦王的滔天恨意全都烟消云散。
坐在席间角落的江伶月抱着景辰,冷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心底疑云翻涌,前夜秦王妃还抱着证据满眼破釜沉舟的决绝,不过一夜之间便判若两人,这绝不是秦王几句威胁就能做到的。
另一侧的宋鹤眠身着宗室礼服,看似与旁人道叙家常,目光却始终不动声色地落在江伶月与正院方向,眉头微蹙难掩疑惑。
他比旁人更清楚秦王妃心底的刻骨恨意,那是丧子之痛加上终身无子的绝望,绝不可能轻易放下,她今日这般安分顺从,非但不是息事宁人,反倒透着说不尽的诡异。
整场宴席从始至终波澜不惊,秦王全程紧绷的神色渐渐舒缓,看向秦王妃的眼神带着一丝满意的默许,见她如此识大体,彻底放下了心头戒备。
宾客们见无热闹可看,也渐渐收起窥探心思,只当秦王妃是彻底认命,纷纷夸赞秦王治家有方、王妃贤德温良。
宴席散后,宾客尽数离去,宋鹤眠避开下人耳目,悄声潜入绿绮院。
一见到江伶月便直言心头疑惑:“今日之事太过反常,秦王妃恨秦王入骨,断不会因几句威胁就轻易罢手,她今日刻意隐忍,背后定有我们不知的隐情。”
江伶月放下怀中的景辰,让星罗带孩子去偏院歇息,转头看向宋鹤眠,语气笃定:“绝非隐忍,是她根本没法闹,前夜秦王离去前那句‘你在乎的人、残存的念想’,绝不是拿捏她娘家那么简单。”
宋鹤眠沉吟片刻,沉声开口:“我已让人暗中查探,秦王妃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