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婆子回身,拍腿呵斥:“你出来做什么!”
背对着菊砚,一只手往里赶,示意他快进屋去。
菊砚脑筋一转,顿时来了精神。
上前一把抓住那婆子:“噢!你口口声声,左不能坏了规矩,右不能坏了体统,却怎么藏了个男人在屋里?”
二门直通往内帏,负责管理门禁的都是些年长的仆妇。
小厮们,除贴身伺候的,可以随主子出入,或偶尔为主子跑跑腿、传递物品;其余男性仆役是不得入内的,更不可能承担把守门户的职责。
现在值守的地方却出现个成年男子,岂不也是违规犯禁!
守门婆子直叹倒霉。
回过身,挤出一脸笑:“他是我娘家侄儿,这不,连天的下雨不见晴,我这腿关节刺疼得厉害,我大侄心疼我,知道我今晚守夜,就给我送了几帖膏药来。他来时吃了点酒,雨又越下越大,我就稍留他一留,等雨小些就让他走,不在这过夜的。”
“那也说不通!”
菊砚正愁不能让她放行,现抓到她的把柄,自然不肯放松。
“我看不见便罢了,今儿我两只眼睛撞见了,就不得不禀明当家的三奶奶,请她看着办!”
“欸,你看你……”
倚着门的男子,鼻子里哼哼两声:“我瞧你这小丫头哭得可怜,正想发发善心,帮你一帮,不想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罢,姑母,你让她去三奶奶那告诉去,想来她那正生产的姨娘,也并不如何凶险。”
菊砚听了这话,心下咯噔一声。
见他转身要往屋里走,突然福至心灵。
忙松开婆子,抢前几步,噗通跪倒,一头磕在湿漉漉的青砖上。
“这位大哥,我真不是有意要刁难人的,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求你发发善心,我们姨娘这会儿真得很凶险,二爷不在,太太不管,其他人也都不肯上心,她们都巴不得姨娘肚里的孩子死……那也是条命啊!”
边哭边说,又砰砰磕了几个头下去。
守门婆子看得都于心不忍了。
一手扯她起来,扭头叫那男子:“益哥儿。”
男人停下步子。
菊砚殷切地望着他。
他抬手撑着门框,道:“这二门你是出不得的,与其带累了我姑母被问责,倒不如这会儿,大家一块去三奶奶跟前请罪。”
菊砚顿时灰了心。
又听他慢吞吞开口:“你方才说要去楚王府报喜,有信物没有?”
菊砚先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