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妈妈,你让她说。”
殷雪素面容沉静,语气如常。
苑妈妈却留意到,她搁在被上的那只手紧紧揪着,显然是悬着心。
“那法师嘴里说,他夜观星象,见什么狗吞月亮临于府上,意味着灾星即将临世。然后手指着咱们饮渌院所在。这个方向,只有姨娘快要生孩子了……”
菊砚又慌又怕,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姨娘,这可怎么办啊。”
苑妈妈当先变了脸色。
贵胄之家向来最忌讳这个。
殷雪素腹中孩子还未出世,就背上这么个恶名,他日降生,不论是男是女,都没个好。
“必有人在背后捣鬼!”
殷雪素看得出来,苑妈妈并非不信邪祟之说。
恰恰相反,刚听闻时,她面上惊惧之色一闪而过。
可想而知,外面那些人听说后,会是个什么态度。
只是苑妈妈站在她的立场,除了一口咬定他人捣鬼,别无办法。
殷雪素却是实实在在的不信。
这世上多的是魑魅魍魉,都藏在活人心里,那才是真邪祟。
她的孩儿比任何人都干净。
殷雪素抬眼,问菊砚:“他们打算怎么处置?”
菊砚抹着泪道:“三奶奶请示了太太,太太说,先、先将姨娘禁足,哪也不许去,等孩子生下再论别的。”
殷雪素面色微沉。
又问:“二爷怎么说?”
“二爷起初也替姨娘辩白,太太把他叫去,闭门不知说了什么,总之是不让二爷进饮渌院了。方才来的路上碰见长荣,二爷让他捎话,让你不要多想,安心养胎,他会央求法师,帮忙找到化解的法子。”
宝华寺的得道高僧,京中有头脸的人家都奉为上宾。
赵世衍就是不肯信,在旁人的说服下,恐怕也会有所动摇。
苑妈妈道:“这事跟满芳园脱不了干系!我去告诉二爷,请他禀明太太。”
“空口无凭,谁肯信。”
“咱们去查!不信查不出来。”
“我被禁足,你们还能有好吗?肯定是要跟着我禁闭的。”
果不其然,半柱香不到,三奶奶周玥如就带人过来,传达了太太的指示。
和菊砚说的分毫不差。
从即日起,外面的人不许踏足饮渌院,饮渌院的一干人等也不许外出,日用饮食会有人送来,大夫也会定时过来看诊。
周玥如对邪祟之说是深信不疑的,捏着帕子掩住口鼻,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