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忖一双老眼好比火里炼过的,绝不会看错。
却不曾考虑,这把刀若被别人倒持在手心,刀尖朝向她们,又该如何。
娴姐儿脾气太硬,自殷雪素进门,在自己的苦劝下,娴姐儿对二爷虽说不是曲意逢迎,也已经很努力在压制性情了。
甚至在通房一事上都做了让步。
可倩蓉的出现,好比闷火上浇油。之前压制得狠了,火焰反而窜得更高。
两人也就闹得更僵。
已经身处危局,若倩蓉果真倒向饮渌院,不得不重视起来。
佟锦娴哭了一歇,发觉奶娘不作声。
从臂弯里抬起头,见奶娘盘算着什么的样子,正出神。
“奶娘,你想什么呢?难道你也觉得我敌不过她们?”
虽屡经打击,佟锦娴傲气仍在。
她不认为赵世衍会对两个出身微贱且浅薄轻浮的女子动真心,只是一时被她们的花招迷惑了心性。
人和人,终究要讲个三六九等的。
只有身份地位平等了,才配谈情。
否则,别的方面再突出,也只配当个玩物罢了。
换言之,殷雪素也好,倩蓉也罢,赵世衍只是玩玩而已,总有玩腻的一天。
这些,都是先前奶娘拿来劝慰她的话。
那时她听不进,到这会儿反倒愿意相信了。
或许她是成长了,把一些事情看得更透彻了。
这样一想,心里果然好受不少,对那两人的联手也并不如临大敌。
欲除之而后快的心情却是始终不改。
厉嬷嬷知道她此时的心态岌岌可危,不欲再往上添加重荷,也故意轻描淡写了说。
“她们绑在一起,也及不上娴姐儿你一个指头。眼下不过仗着二爷的宠,可二爷能宠她们到几时?等二爷腻了,丢到一边,她们还靠什么?又没有娘家可倚仗。殷姨娘说是端康太妃的干女儿,那究竟也不是亲的,我看楚王府和她平日也没什么来往。说来说去,唯一能倚仗的还是一个肚子。倩蓉那边还没影儿呢,殷姨娘……”
厉嬷嬷算了算:“再有两个多月就该生了。”
提到这个,佟锦娴脸上还挂着泪,脸色却已然凝重起来。
想到殷雪素刚入府那会儿,她曾试过往饮渌院塞人,殷雪素水泼不进,给拒绝了。
之后奶娘说,事情交给她,让她不要过问,佟锦娴也就没再过问。
急问道:“我头先交代的事,有结果没有?”
厉嬷嬷摇头:“饮渌院的人都是有数的,再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