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将依旧魂不守舍的宋知音从地上拉起来。
“记住来福的下场。在陆家想要活得好,就得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更要知道该让谁放心。”
宋知音被木然地被按在凳子上。
来福最后看她的那一眼,还有那声短促的惨叫,不断在她脑海中回放,让她胃里一阵阵翻搅,几欲作呕。
可她知道她不能吐,她必须靠着肚子里这个孩子,在这个吃人的地方继续活下去。
东跨院里,孟婉玲正被陆振业半搂半抱着,靠在临窗的软榻上休息。
早晨确诊有孕的喜悦,被后来一连串的变故冲击得七零八落。
此刻听到外面传来的混乱,她惊得坐直了身体,手下意识地护住小腹。
“我的天爷……”孟婉玲声音发颤,抓住陆振业的手,“大房那边真是越来越疯了,好好的一个人,说剪舌头就剪舌头?这还有王法吗?这还是人待的地方吗?”
陆振业的脸色也极其难看。
他揽住妻子微微发抖的肩膀,用力握了握。
“别怕,有我在。”他低声安抚,“这个家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侯云怡母子,就是盘在家里的毒蛇,迟早会把所有人都咬死。”
他原本还顾及一丝血脉亲情和母亲的态度,想着或许能将大房远远送走眼不见为净。
可来福自残的惨剧,敲碎了他最后那点侥幸。
这不是内宅妇人的勾心斗角,这是毫无人性的酷虐。
留着这样的人在陆家,别说婉玲和孩子,整个陆家都永无宁日。
他必须想办法,彻底扫清所有威胁。
主楼,陆霆骁的房间。
宋知意正坐在梳妆台前。她心神不宁,脑子里反复回想着陆霆骁的话,以及前朝宝藏可能带来的麻烦。
就在这时,外面隐约的骚动传来,起初并不清晰,直到赵管家那声凄厉的“剪了舌头”钻入耳中。
宋知意手中的梳子“啪”地一声掉在妆台上,摔成了两截。
她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煞白。
虽然知道陆知礼的作恶多端,可“剪舌头”这样血腥残忍的手法,依旧超出了她的想象极限。
这大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魔窟,能将人逼到如此地步?
一股冰冷的寒意窜遍全身,让她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知意。”
陆霆骁站在了她身后。
宋知意猛地转身,下意识地就扑进了陆霆骁的怀里,将脸埋在他坚实温热的胸膛前,身体仍在无法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