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走到宋知音身边,弯下腰说道:“哎哟,你怎么还跪着?快起来,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金贵着呢可不能这么折腾。”
说着伸手将宋知音扶了起来,让她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然后她转身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来福。
“来福,你跟了知礼十几年,你的卖身契,还在我手里攥着。你该知道背主欺主,是什么下场。”
来福几乎要匍匐在地,声音带着绝望:“奴才知道,奴才不敢,奴才对少爷、对大奶奶,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忠心?”侯云怡冷笑,“光嘴上说没用。你得让我们放心才行。”
她凑近了些,点了点来福的肩膀,“今天在佛堂,你都听到了。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才是你的本分。就算你出去胡说八道,你以为会有人信你一个签了死契的下人,还是信我们?嗯?”
来福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
大奶奶这是在警告他。
“奴才明白!奴才明白!”来福拼命磕头,“奴才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奴才的命是少爷和大奶奶的,绝不敢做任何对不起主家的事,求大奶奶和少爷放心!”
“光说可不行。”侯云怡直起身,从袖中摸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然后,将那帕子随手丢在来福面前,“你得让我们真的放心才行。”
来福抬头看看侯云怡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再看看床上陆知礼阴森的目光。
他明白了。
今日,他若不给出一个“让主子放心”的交待,恐怕走不出这个房间。
即便暂时保住性命,日后也会被时时猜忌。
而他若真的“放心”了,或许还能继续苟活,还能偶尔偷偷照应一下孩子。
他对着侯云怡和陆知礼,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缓缓站起身。
“奴才这就去让大奶奶和少爷放心。”他嘶哑地说完,转过身脚步有些踉跄地朝着房门走去。
宋知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来福要去做什么,但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想喊,却被侯云怡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陆知礼也眯起了眼睛,看着来福的背影。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突然。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从院子某处传来。
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惊呼声。
“来人啊!快来人!出事了!”
“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