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集胸口、臂膀、手腕,在身前积出一小摊暗色的血滩。
武松目光炯炯地看着眼前的人,没有将死之人的涣散,反而亮得灼人。略略偏头,困惑道。
“李兄弟,你这到底是什么武功路数?”
他回想方才那电光石火间的数十回合交手,眉头微皱道。
“武某自幼习武,拜过名师……各家各派的功夫,就算没练过,也多少见过。
可你这……”他顿了顿,似在斟酌措辞,又是忍不住涌上来的疼痛。强行道。
“上一招还是刚猛霸道、一往无前的路子,下一招便阴险刁钻到了极致,专走偏锋。
刚柔相济、正奇相合的道理武某懂,可你这不像是‘相济’,倒像是把两种本不该放在一起的东西,生生拧成了一股绳。”
他抬起眼,认真地看着李继业,摇头道:“天马行空,羚羊挂角。武某看不透。”
李继业不过两个呼吸间,胸口被蹬之处那钝痛便已消散大半。
——【炉中火】的百战淬体之效在这一刻展露无遗,气血流转间,淤伤如冰消雪融。
他虎目一瞥,嘴角微微勾起,笑着反问道。
“你刚刚不是见识到了吗?”
武松闻言一愣,随即想起方才李继业借房梁反蹬、以鸳鸯脚还施彼身的那一幕。
那身法、那腿法,分明是自己浸淫多年的路子,却被对方在交手不过数十合间便学了过去,且用得更快、更猛、更决绝。
他恍然叹服道:“李兄悟性之高,心性之坚韧……武某自愧不如。”
这话从武松口中说出来,分量便不同了。此人素来心高气傲,寻常武师入不了他的眼,便是那些成名的好汉,他也未必肯服。
此刻却说得坦然,不见半分勉强。
李继业摇了摇头,不接这话。他目光下移,扫了一眼武松塌陷的胸膛。
——那处凹下去的弧度触目惊心,每一次呼吸都有细碎的血沫从嘴角渗出,那是肺叶被碎骨刺破的征兆。
他沉默了一瞬,问道:“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武松闻言一愣,随即摇头失笑。那笑容扯动了伤口,让他眉头微皱,却仍是笑着的。
“李兄弟当真仁义。比……”他话语未尽,似乎想提某个名字,却又觉得不必了,只是摇了摇头,将那半截话咽了回去。
他靠着墙,仰头望向黑暗中的某处,眼神渐渐悠远,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喃喃道。
“武某家在清河县,从小父母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