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吉随即又拿起那个小一些、却散发着淡淡食物香气的包袱,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道。
“这一包是家里那不懂事的蠢婆娘,这几日知道了兄弟对我的天大恩情,懊悔之前怠慢,狠扇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子。
可她一个妇道人家,哪有啥别的本事,就紧赶慢赶,蒸了些耐放的干粮、腌了些肉脯,胡乱塞了一包。
兄弟几位赶路辛苦,若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实在饿得紧了,就拿出来垫垫肚子,千万别嫌弃……”
李继业闻言,双手接过这小包袱,入手温热,还似能感受到面食刚出锅不久的温度。他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道。
“吉大哥,嫂子的心意,我们领了。众位兄弟的情义,李某都一一记在心里。”
他后退一步,目光扫过王都头、李吉,以及他们身后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官兵面孔,抱拳朗声道。
“江湖路远,就此别过!
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声震四野,在山坡与残庄间回荡。
“保重!”“后会有期!”王都头、李吉等人也齐齐抱拳还礼,目送着他们转身,牵着马匹下山。
李吉直到看着李继业几人身影渐渐融入远处林道,方才忍不住哀声叹道。
“唉……你说继业兄弟他们,为啥就只带一匹马呢?咱们这次缴获的好马可不少啊,送他们几匹代步多好?”
王都头脸色古怪地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指向李继业一行人消失的方向,问道。
“吉爷,你看他们……是往哪个方向去的?”
李吉脱口而出:“少华山啊……”话音刚落,他自己也愣住了,眨巴着眼睛,看着早已空荡荡的林道尽头,喃喃重复道。
“对呀……是少华山啊……”
王都头收回目光,拍了拍李吉的肩膀,转身朝史家庄走去,语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道。
“走吧,吉爷。李兄弟的路,跟咱们……不太一样。”
李吉站在原地,又望了望少华山那绵延的轮廓,半晌,才摇摇头,叹口气,转身跟上了王都头。
……
林道之中,马蹄嘚嘚。
李承业频频回头,直到再也看不见史家庄的影子,才转回头,脸上兴奋与困惑交织。这一趟出来,经历的冲击远比当初杀赵太公一家复杂百倍。
山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可那陈达却也给路边小女孩挑花赠簪。
官兵本该保境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