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县尉,初见时以为只是个贪功畏敌、官威十足的跋扈恶官,转眼间又能忍气吞声、赠弓送文,表现得豪爽又通达……
他越想越迷糊,忍不住靠近李继业,皱着眉头问道。“大哥,我……我有些分不清了。李吉叔是好人吗?
那些山匪全是坏人吗?官兵呢?县尉呢?他们里面……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啊?”
李继业正用手指轻轻拂过新得紫黑色硬弓的弓弦,感受着其坚韧的质感,闻言,抬眼望向前方蜿蜒的山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
“好人?坏人?”他摇了摇头嗤笑道:“这世道,哪有什么一眼就能看透的好人、坏人。咱们的路……还长着呢。”
他顿了顿,目光悠远的看着少华山轮廓,悠哉道。
“且行…
…且看。”
李秀娘单独骑在马上,走在李继业身前,小身子随着马背起伏,新奇地左右张望着两旁掠过的秋日山林。
忽然,她注意到行进的方向,仰起小脸,疑惑道:“大哥,我们……是在往少华山去吗?”
李继业低头看她一眼,扬了扬手中那张紫黑色的硬弓,笑道。
“试弓。”
他顿了顿补充了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狷狂的笑意。
“…‘借’马!”
……
少华山,一处地势险要的山寨隘口外。
“咻——!!”
“咻咻咻——!!”
箭矢破空的尖啸声连绵不绝,打破了山间的寂静。
“败了!败了!又败了!!”
“快跑啊!那煞星又追上来了!!”
惊恐的呼喊声中,伴随着最后一名试图逃回山寨的匪徒被一支势大力沉的箭矢贯穿后心,“夺”地一声钉死在厚重的木制寨门之上,后背箭杆兀自颤动。
寨墙之上,残存的近百名山匪蜷缩在垛口后面,面如土色,浑身颤抖,连探头张望的勇气都没有。
只用充满恐惧的眼神,死死盯着下方那道独自立于寨门前数十步处的身影。
今日之前,他们还在为四位首领一夜俱亡、山寨群龙无首而惶惶不安,内部为争权夺利暗流涌动,几伙人马差点火并。
可就在这混乱当口,不知从哪儿冒出这么一个凶神!
先是几个耐不住清苦,私自下山想“捞一票”的弟兄,在路口撞见了这孤身数骑的行人,瞧对方人少,又带着女眷。
便恶向胆边生,想发笔横财。孰料,对方二话不说,抬手便是一箭!
百步距离,